往桌上一墩,那眼神要把人吃了似的。这还不凶?也就是对你,到了床上,那是另一种凶法吧?”
“行了行了,别把人家小媳妇吓坏了。”
胖婶到底是年纪大点,看李为莹脸红得要滴血,出来打圆场,虽然这话听着也不怎么正经。
“人家那是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咱们就别眼馋了。不过莹莹啊,你这肚子得抓紧。陆定洲这种男人,那是狼,得有个崽子拴着,不然以后指不定多少狂蜂浪蝶往上扑呢。”
李为莹重新接好线,机器轰隆隆地转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拴着?
她想起陆定洲昨晚把头埋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喊她名字的样子。
这头狼,早就自己把链子递到她手里了。
中午的时候,筒子楼的过道里全是煤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正是饭点,有的人没上食堂,而是自己做。
李为莹刚走到二楼拐角,迎面就撞上了端着炒锅出来的王桂香。
“哟,这不是李妹子吗?”王桂香手里的铲子在锅沿上敲得震天响,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这破窝就不要了呢。”
李为莹侧身避开那冒着油烟的锅:“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王桂香把锅往炉子上一架,身子一横挡住路,“听说那陆定洲把你带回京城见公婆了?怎么样,大户人家规矩多吧?没给你立规矩?”
“挺好的。”李为莹不想多说,抬脚往里走。
王桂香哪肯放过这第一手消息,把铲子一扔,凑过来压低声音:“哎,我看你这腰身好像粗了点,是不是有了?那陆定洲看着是个猛的,你这一晚上受得住?”
李为莹脸一热,没搭理这荤话,掏出钥匙开了门,反手就把那张满是求知欲的大脸关在了门外。
屋里一股霉味。
窗户关了一个月,空气都不流通。桌子上、床架上积了一层灰。
李为莹把包放下,挽起袖子去打水。脸盆架上的搪瓷盆里也全是灰,她拿抹布草草擦了一遍。
这屋子以后肯定是不住了。
陆定洲在柳树巷那个院子什么都有,比这宽敞,也比这暖和。
但这毕竟住了几个月,有些零碎东西还得收拾。
她拿着湿抹布擦拭五斗橱,手碰到那个黑漆相框时,动作顿住了。
相框里,张刚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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