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个手都能羞成这样。
李穗穗心里好笑,但也忍着没把手抽开,就这么任由他虚握着。
“回去之后……”陆文元嗓子有点发干,他清了清喉咙,声音压得很低,“回去别忘了背化学方程式。力学那几道综合题,我写了详细的步骤在笔记本最后一页,你做完再对答案。遇到不会的,立刻写信给我,别自己瞎琢磨。”
他眼神紧紧盯着李穗穗,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知道了,陆老师。”李穗穗冲他笑得灿烂,眉眼弯弯,“你路上小心,到了京城给我拍个电报报平安。还有,别老看书,火车上光线暗,伤眼睛。”
汽笛声长鸣,列车员拿着大喇叭催促旅客上车。
陆文元拎起包,一步三回头地挤上车厢。
他找到靠窗的位置,用力推开一点车窗缝隙,看着站在月台上的李穗穗。
隔着有些模糊的玻璃,他抬起手,没有挥手告别,而是郑重地指了指自己左边胸口的口袋。
那是贴近心脏的地方,里面装着李穗穗昨晚写给他的那张纸条——“京大见”。
李穗穗看懂了他的意思,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用力冲他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京城见!”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带着陆文元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李穗穗收回手,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转身往火车站外走。
她没有再回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必须考上大学,必须去京城。
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在京城等她的承诺。
视线转回柳树巷的小院。
王桃花正挽着袖子在水井边洗衣服。
冬天的井水刺骨,她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把一件沾了机油的粗布工装扔在搓衣板上,手里的棒槌抡得“砰砰”直响,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李穗穗推开院门走进来,见状忍不住提醒:“桃花姐,你轻点敲,这衣服都快被你敲碎了。我姐夫就那么几件工装,再敲就成破布条了。”
“这机油印子不使劲洗不掉!”桃花头也不抬,继续抡棒槌,顺嘴调侃她,“哟,送完你那酸秀才情郎回来了?咋没跟着火车一块儿去京城啊?”
“你瞎说什么呢,谁是情郎。”李穗穗脸一红,走过去帮着打水,“他要回学校上课,我得留下复习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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