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下班的工人、路边卖炒粉的小贩、对面小超市的老板娘,全都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有人捂着耳朵笑,有人在硝烟里大喊“开业大吉”,整条街都被震得嗡嗡响,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喜庆的味道。
鞭炮放完,店门大开,游戏厅里的八台老虎机同时亮起来,五彩斑斓的屏幕在暮色中流光溢彩,机器的电子音效此起彼伏,叮叮咚咚的押注声、哗啦啦的吐币声、清脆的过关音乐交织成一曲让人血脉偾张的交响乐。桌球厅里四张崭新的绿色球台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色泽,新球杆整齐地排在架子上,每张台子上方都装了一盏专用的聚光灯,白色的灯光把球台照得通亮。鲍牙钟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POlO衫站在门口迎客,脸上堆满了职业笑容,朝每一个进门的客人热情地招呼着。
生意比苏明预期的还要火爆。工业区这边的娱乐匮乏得令人发指,几万人的年轻工人下班后除了吃就是睡,唯一能花钱的地方就是路边几家黑网吧和发廊,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家游戏厅加桌球厅,简直像是沙漠里开了一家冷饮店。不到半个小时,八台老虎机前就挤满了人,三三两两的厂妹攥着手里的钢镚往里投,每投一次就要拽一拽同伴的袖子兴奋地尖叫。
桌球厅这边,四张台子全满了,大部分是刚下班还没换工衣的年轻工人,有的连车间里的手套都没摘,拎着球杆在台子边弯腰瞄准,旁边围观的工友叼着烟指指点点,每一杆打进都会爆发出一阵起哄和鼓掌。收银台前排起了小长队,有付台费的也有买饮料的,鲍牙钟一个人收钱找钱忙得满头大汗,嘴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收不住。
可热闹没持续太久,不到两个小时,街口忽然传来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三辆白色面包车排成一列从街角拐进来,车速不快,但在拥挤的街道上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路边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躲。三辆面包车在苏明店门口齐刷刷刹停,车门同时拉开,动作整齐划一,就跟事先排练过似的。
从车里跳下来二十多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他们下车后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迟疑,迅速在店门口的空地上散开站成一个弧形,把游戏厅的大门围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顾客看到这阵势吓得往后退,几个在收银台排队的工人撒腿就跑,老虎机前的人也纷纷回头张望,店里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骤然低了下去。
为首的是个剃着板寸的壮汉,约莫三十出头,身形魁梧脖子比脑袋还粗,脖子上纹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张牙舞爪盘绕在他的喉结和锁骨之间,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龙身好像也在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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