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报告说,是一个海外华侨自己兵工厂生产的。看来这个华侨,实力不容小觑。”
“自己的兵工厂。”维仁重复了这句话,用湘省口音说出来,带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他把烟叼在嘴角,深吸一口。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但眼神很认真。
“能造枪,还有大炮。这可不是一般的华侨。海外的华人我是见过不少,做小买卖的多,有工厂的少,能造枪造炮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人什么来头?”
桌对面一位坐在宗离旁边的将领接口道:“赵铁柱的报告里说,这人自称吴法,名字没说,三十岁不到,面色白净,穿着体面,不像是吃过苦的人。随行四名护卫,身手极好,沉默寡言。他送了二百支这种步枪,十万发子弹,五万现大洋,说是见面礼。后面还有更多的枪炮,但要当面跟维仁、宗离谈。”
“见面礼就这么多,正礼还得了?”另一位坐在维仁右手边的将领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
他在心里快速地估算着,二百支枪,十万发子弹,五万现大洋,以八路军目前的标准,这笔物资不算小数目。
但更让他心动的不是这个数字,是“以后还会有更多”这句话。
维仁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的红蓝箭头犬牙交错,华北平原上到处都是脚盆鸡的进攻方向。
他们的兵力像蝗虫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占领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切断了一条又一条交通线。
而八路军的防区在一天天缩小,物资在一天天耗尽,战士们的子弹袋在一天天变瘪。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枪,是好枪。人,是不是好人,见了才知道。”他的湘省口音听起来格外沉稳。
宗离点了点头。
目光从维仁脸上扫过,又落在桌上那支步枪上。
“见就见吧。”宗离的声音不大,“看看那位小同志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大气。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不管他带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在严鞍这片土地上,坐在长条桌旁的人们从来不怕任何风浪。
屋里的人都笑了。
有人端起茶碗喝水,有人搓了搓手,有人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个叫“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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