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体面的那种。但现在,那套西装挂在他身上,有一点空。不是西装变了,是他变了。他的身体在变淡,西装却没有。所以西装越来越像借来的。
他叫洛特。也是一只麋鹿。
他看着窗边那两个人——森特站在肯特旁边,肯特没有看她。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森特。”
森特没有回头。
“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鹿耳朝后压了压。
“哪里不一样?”森特问。
“更漂亮了。”他又换了个姿势,“当然,你每天都漂亮,但今天特别漂亮。”
“谢谢。”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看他了。她转回去看肯特,好像他只是一阵路过的风。洛特咬了一下嘴唇内侧。他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他不会放弃。他靠在门框上,开始讲他今天早上飞行的故事——如何避开一朵乌云,如何优雅地降落,如何让圣诞老人差点没抓住缰绳。他讲得很精彩,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在说“你看我多厉害”。
森特的鹿耳已经完全压平了。
肯特没有任何反应。
洛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人接住它。那些话像石子扔进深井,很久很久都听不见落地的声音。但他没有停。因为他如果停下来,这个家里就真的没有声音了。
角落里有一个礼物盒。
包装纸是金色的,丝带是红色的,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盒子很漂亮,漂亮到没有人会问里面装了什么。但如果你蹲下来,仔细看,你会发现盖子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缝隙。
缝隙里有一双白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肯特。一直在看肯特。从缝隙里,安静地、小心翼翼地、不敢被发现的——看着。肯特没有回头看他,从来没有。但那双眼睛还是看着。看了很久之后,眼睛消失了。盖子合上了。盒子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像一只小动物躲在树洞里。
他叫Bob。是一个礼物盒。也是一个小男孩。
他曾经不躲在盒子里的。他曾经只是躲在大人腿后面,拉着谁的衣角,小声地说“我害怕”。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现在这个盒子是安全的。在里面没有人会看见他,没有人会打开他,没有人会让他暴露在空气里。
他偶尔会探出脑袋。只是确认一下——肯特还在不在。肯特还在。然后他就缩回去。够了吗?够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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