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让他无法合拢。
还不够。
苏夜知道不够。父母的怨气虽然纯粹,但量太少。他们只是两个凡人——母亲甚至没有修为,父亲也只是炼气期——他们的怨气再纯粹,也无法对一个上古邪修的神魂造成致命伤害。
但这里是乱葬岗。
三百年来,无数冤死之人被抛尸于此。
他们的怨气早已浸透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
平时这些怨气只是游离在空气中,微薄到无法被感知。但现在,苏夜以父母的怨气为引,将它们全部唤醒。
灰色火焰从苏夜的神魂中涌出,沿着父母的怨气冲入骨老人的神识核心,然后向外扩散——不是攻击,是召唤。像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一盏灯。乱葬岗三百年的积怨,就是那些扑火的飞蛾。
它们来了。
从每一寸泥土里渗出。从每一具骸骨中升起。从每一滴干涸的血迹中挥发。灰白色的怨气从乱葬岗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在月光下汇聚成潮,然后灌入苏夜的眉心。
识海变成了战场。
三重怨气夹击骨老人的神识。父亲的怨。母亲的恨。乱葬岗三百年的积怨。骨老人的神识在三股力量的绞杀下开始崩解。墨色雾气的边缘出现了裂口,像被虫蛀过的布。从裂口中,有东西渗出来——是骨老人自己的神魂碎片。
苏夜扑了上去。
他的神魂化作一张嘴。不是比喻。他真的在自己的识海中化成了一张嘴的形状——灰色雾气凝聚成嘴唇、牙齿、舌头,简陋、粗糙、像小孩子用泥巴捏成的形状。
然后他开始咬。
第一口。
他从骨老人崩解的神魂边缘咬下一块碎片。墨色的碎片在他灰色雾气的嘴唇间挣扎,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苏夜没有咀嚼。他直接吞下去。碎片落入他神魂深处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炸开——
一座山。不是青岚宗。山更高,峰顶积雪,山腰有宫殿。宫殿前站着很多人,穿着不同样式的道袍,手中的法器指向同一个方向。他们围住了一个黑袍老者。老者浑身是血,一只眼睛已经瞎了,但另一只眼睛里的凶光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亮。他脚下躺着十几具尸体。身后是一座碑。黑色的碑。碑上有字,但苏夜看不清。
画面碎裂。
然后是第二口。
骨老人的又一块神魂碎片被苏夜咬下来。这一次他没有等待,第一口吞下后立刻咬第二口。灰色雾气的牙齿嵌入墨色雾气的边缘,撕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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