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里沉着碎冰一般的灰蓝色。
“你你你你——”那人结巴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人吗?”
月华说:“是。”
“我不信。”那人斩钉截铁地说,“你长这样,肯定不是人。你是狐狸精变的。”
月华沉默了半息。
“你见过八尺高的狐狸精?”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体型,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这一拍又是“铛”的一声,月华注意到他的脑门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有道理。”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叫玄霸天!你叫什么?”
“月华。”
“月华!”玄霸天重复了一遍,从床上跳下来,地面又是一震。他伸出手,想要拍月华的肩膀,手伸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缩了回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力气大,拍人疼,就不拍了。”
月华看了他一眼,主动伸出手。
玄霸天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月华的手掌,轻轻晃了晃,像怕捏碎一件瓷器。
“你是我室友?”玄霸天问,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看起来是。”
“太好了!”玄霸天一屁股坐回床上,石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在这破地方住了三个月,一直一个人,闷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没人敢跟我住。”
月华问:“为什么?”
玄霸天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打呼噜。”
月华看了一眼还在微微颤抖的石墙,没有说话。
玄霸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补充道:“院长说我的体质特殊,睡觉的时候灵气会自动运转,肉身共鸣会产生震动。之前给我安排过两个室友,第一个住了一晚上就跑了,第二个更惨,半夜被震得从床上摔下来,摔断了三根肋骨。”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月华。
“你刚才弹我脑门的时候,手疼不疼?”
月华看了一眼自己还微微发红的指尖。
“疼。”
玄霸天“哎呀”一声,一脸歉意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瓷瓶,塞到月华手里。
“这个是院里发的金疮药,可好用了。你抹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
月华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又看了看玄霸天那张憨厚的脸。
他见过很多人。有算计他的,有觊觎他的,有怕他的,有想利用他的。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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