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滑得像被刀切过。她拄着断了一截的拐杖,佝偻着背,小眼睛里的光比平时亮了好几倍,像两颗燃烧的炭。
洛青衣的月白色长裙上有一片焦黑。她的阵法被破了——不是被攻击破的,而是被那股威压“撑”破的,像一件小衣服穿在一个巨人身上,被撑出了无数道口子。她的脸色有些白,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说:我早就说过封不住。
沈惊鸿的银色腰带上的七颗暗红色宝石,碎了五颗。他的表情是最精彩的——那张精明的、总是带着算计的脸上,此刻什么都没有。不是冷静,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绝对的——空白。像一个算了一辈子账的人,忽然发现账本上的数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顾长空的长剑出鞘了。不是他拔的,是剑自己出来的。那柄剑悬在他身侧,剑尖指向月华——不,指向月华手中的枪。剑身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臣服。一把合道境剑修的本命剑,在一件兵器面前,主动出鞘,剑尖低垂,像一个跪拜的人。
苏芷走到月华面前,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枪。
枪身两丈,比月华高出一大截。他握着枪的方式很奇怪——不是握在枪身的中段,而是握在靠近枪尾三分之一的位置,枪尖朝上,枪尾点地,像一根拐杖。
但苏芷知道,这不是握法的问题。
是这把枪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用来“握”的。我是用来“杀”的。
“九幽弑煞枪。”苏芷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月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它?”
苏芷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指尖离枪身还有三寸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碰。是她不能碰。
她的指尖在距离枪身三寸的位置,感觉到了一个东西——不是温度,不是气息,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东西:拒绝。
这把枪在拒绝她。
不是恶意的拒绝,不是敌意的拒绝,而是一种——它不属于她,她不配碰它。像一个凡人伸手去摸天上的星星,星星没有说不,但你的手永远够不到。
苏芷收回手,看着月华。
“只有你能碰它。”她说。
月华低头看着手里的枪。
枪身上的纹路在微微蠕动,像活的血管,像盘踞的蛇,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缓慢地呼吸。他握着枪身的手没有感觉到任何冰冷或滚烫,而是——温暖。像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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