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瓷瓶——孟婆婆给的金疮药,七品的,在外面能卖几百灵石。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推到吴安面前。
“你的膝盖有旧伤。这个药,每天涂一次,七天就好。”
吴安愣住了。他的膝盖确实有伤,是二十年前被仇家打的,一直没好,每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月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霸天,走了。”
玄霸天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吴安捧着那个瓷瓶,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两个少年走进夜色中。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一个高瘦,一个庞大,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吴安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有一个兄弟,也是这样的——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后来那个兄弟死了。死在仇家手里。吴安替他报了仇,但仇报完了,兄弟回不来了。
吴安捧着瓷瓶,站在月光下,眼泪流了满脸。
“两位公子,”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你们叫什么名字?”
月华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很轻,但很清晰:
“月华。”
然后玄霸天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骄傲:
“玄霸天!”
吴安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他活了一百三十岁,金丹境的修士,在南疆的风雨里熬了一辈子。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什么可盼的了。
但今晚,他有了。
他想看到这两个名字,将来被所有人知道。
---
月华和玄霸天走出了很远。
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地上的每一根草。南疆的夜风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不臭,是一种很原始的气息。
玄霸天走在月华身后半步的位置,忽然开口了:
“月华。”
“嗯。”
“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个大爷膝盖有伤?”
月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几步,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比左腿慢了半拍。不是故意慢的,是膝盖疼,不敢用力。”
玄霸天愣了一下。
“你连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