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铺了软垫,坐着很舒服。月华坐下来,右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在刀镡上轻轻摩挲。玄霸天坐在他旁边,庞大的身躯把石椅塞得满满当当,两边的扶手都被他的肩膀挤歪了。
演武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普通座坐满了,贵宾座坐满了,包厢的水晶窗一扇一扇地亮起来,说明里面有人了。月华的目光扫过那些包厢,在其中一个包厢的水晶窗上停了一下。
那个包厢的水晶窗没有亮,但月华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很淡,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层极细极细的涟漪。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在空气中留下了痕迹。月华的九幽魂对这种痕迹很敏感——不是敏感,是饥饿。像一个饿了很多天的人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本能地想要扑上去。
月华按住右臂,“弑”在震动,不是警惕,不是不屑,而是——渴望。像一头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想要冲出去,想要见面,想要——融合。
月华的瞳孔微缩。
那个包厢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和他的“弑”有某种联系。不是九幽的联系,而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更深层的联系。月华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心跳快了半拍,他的血液热了一度,他的骨骼——九幽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像一口钟被敲响,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那个人,是茜夕。
月华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是什么体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挑战白灵。但他知道——那个包厢里的人,就是茜夕。不是推理,不是直觉,而是——确认。像一滴水终于找到了大海,像一粒沙终于回到了沙漠,像一个孩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心跳。他的身体认识她,从骨子里认识她,从血液里认识她,从灵魂里认识她。
月华坐在贵宾席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抵着刀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平静,那么冷峻。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幽黑色的眼睛里,灰蓝色的碎冰不再缓缓流动,而是——静止了。像一条河被冻住了,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你看不到,你只能看到冰面,平静的、冰冷的、纹丝不动的冰面。
演武场里的钟声响了。
九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远,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天地的琴弦。钟声响完之后,演武场上空出现了一片光幕。光幕是金色的,很大,大到覆盖了整个演武场。光幕上出现了四个字:“生死斗·茜夕vs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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