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碎。山压下来,九幽骨撑住了。山加重,九幽骨又撑住了。山再加倍,九幽骨还是撑住了。
天似乎怒了。
月华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意志变得更加狂暴,不再是山,而是——海。一片无形的、无边无际的、由天地灵力凝聚而成的海,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海很大,大到月华觉得自己像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大海。海水灌进他的口鼻,灌进他的经脉,灌进他的丹田。月华无法呼吸,但他的身体不需要呼吸。九幽血在他体内奔涌,把海水中的灵力吸收、转化、沉淀。海水越多,九幽血吸收得越快。
天沉默了。
月华感觉到那股意志在犹豫——不是犹豫要不要继续,而是犹豫该用什么方式。山压不碎他,海淹不死他。天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然后,天做了一个决定。
月华感觉到那股意志从狂暴变成了冷静,从冷静变成了——专注。像一个铁匠拿起锤子,对准一块铁,准备一锤一锤地敲。不是要砸碎它,而是要把它敲成想要的形状。
第一锤。
月华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疼痛,而是——震荡。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头顶灌入,沿着脊椎下行,经过每一节椎骨,每经过一节,那节椎骨就发出一声嗡鸣,像琴弦被拨动。嗡鸣声从脊椎传到肋骨,从肋骨传到四肢,从四肢传到指尖。月华的指尖在发光,不是灰蓝色的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白色的光。纯粹的、刺目的、像闪电一样的白光。
天劫的灵力,在淬炼他的骨骼。
第二锤。
月华的血液沸腾了。不是热的沸腾,而是——质的沸腾。血液中的每一颗血细胞都在震动,像无数面鼓被同时敲响。震动的频率从低到高,从高到低,经过每一个频率,找到最合适的那一个。找到之后,血液的颜色变了。从灰蓝色变成了——暗红色。不是普通的暗红,而是像凝固的血浆一样的、浓稠的、沉甸甸的暗红。九幽血,在金丹劫中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第三锤。
月华的灵魂——不,是神识。金丹境之前,修士的神识是模糊的、分散的、像一团雾。金丹劫的第三锤,把这团雾压成了一滴水。水是透明的,不含任何杂质,落在月华的眉心,沉入泥丸宫,化作一滴晶莹的、永恒的水滴。那不是水,那是他的神识,凝成了实质。
三锤之后,天收回了意志。
月华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存在,从天穹之上缓缓退去,像潮水退去,像夜幕退去。退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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