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进去。
月华没有看剑身。他看的是凌霜的手。凌霜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夜哭”太重了。不是重量,而是——存在。这把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负担,握剑的人要承受它的反噬。凌霜的霜剑体可以承受,但也会感到吃力。
凌霜出剑。
一剑,没有剑影,没有剑意,没有剑光。只有——黑暗。剑身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空气被吸走,空间被压缩。月华看不到剑的轨迹,因为他看的方向没有光。他只能用九幽魂感知。
他感知到了。剑刺向他的胸口,不快,但不可躲避。因为“夜哭”的黑暗领域会锁定目标,无论你躲到哪里,剑都会跟着你。
月华没有躲。他把“弑”横在胸前,枪身挡住了剑尖。剑尖刺在枪身上,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只有——吸收。“夜哭”在吸收“弑”的光芒,枪身上的灰蓝色纹路在变暗,像一盏灯被拧小了火苗。
月华感觉到了。“弑”在变弱,不是受伤,而是——饥饿。它的光芒被吸收了,它的力量被吞噬了,它在缩小,在萎缩,在——愤怒。
“弑”怒了。
枪身上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不是灰蓝色,而是血红色。像无数条血管在枪身上爆裂,血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照亮了整个擂台。血红色的光和“夜哭”的黑暗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一万只鸟在同时鸣叫。
凌霜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震退的,而是——他的剑在退。“夜哭”在月华的枪面前退缩了,不是剑的意志,而是剑的本能。黑暗遇到了更深邃的黑暗,吞噬者遇到了更强大的吞噬者。“夜哭”在害怕。
凌霜看着手中的剑,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把“夜哭”插回鞘中,拿起霜痕剑,看着月华。
“我认输。”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天骄榜第三,太上剑宗的天才剑修,十七岁的元婴境后期,认输了。不是被打败的,而是自己认输的。为什么?
凌霜给出了答案,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的枪,比我的剑强。不是强在威力,而是强在本质。我的剑是兵器,你的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人和兵器合一,我还在追求,你已经达到了。这一战,我输得不冤。”
他把霜痕剑插回鞘中,转身走下擂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背影笔直,脚步稳健,没有一丝颓丧。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他输得起。因为他知道,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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