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法?哪国法?”
“燕法!”
一众闻听哄院大笑。
“那是哪年的黄历?如今已是大秦的天下,你尊得哪家的法?”
瞎娘竟笑了,起初是轻笑,越笑越洪亮,越笑越癫狂,笑得众差役面面相觑,心胆生虚。
“你个疯老婆子,笑……呃笑什么?”
“我笑尔等昨日食燕俸,今日捧秦碗。做了新人狗,忘了旧主恩。可怜吾大儿,沙场去抗秦。为国把躯捐,尸骨无处寻。现如今,二儿却要为那秦人建宫殿。可悲乎?可笑乎?”
“一个又疯又瞎的老婆子,少跟她啰嗦,抓人。”
“儿啊,娘今日怕是护你不住了。听为娘一句话,为了姬家香火,儿你就苟活罢。”
言毕,一头撞向院中石碾,血溅当场。
傻儿疯牛般扑向娘亲尸首,差役们疯狗般扑向傻儿,傻儿反抗,可惜,牤牛架不住群狗。
淅淅沥沥的小雨,没完没了地下。像是为瞎娘哭泣;为战争中死去的人哭泣;为疫病中死去的人哭泣;为天下苍生哭泣。
路面泥泞难行,草鞋裹上泥浆,又滑又笨,逾加难行,脚像泥鳅一样“咕咕唧唧”在鞋里头打滑。有人索性甩掉草鞋,赤足前行,其他人纷纷效仿。于是,道路两侧丢下两排和成泥蛋的草鞋。
粗麻绳串成的队伍蜿蜿蜒蜒,仿佛长蛇。队伍中时不时有人摔倒,他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便会被麻绳牵扯,一同摔倒,整条人蛇便停滞不前,便会有一两名距离最近的,身着皮甲、绑腿布鞋的押解兵卒冲上前,用脚踢或是用戟戳那人的屁股,并骂骂咧咧地催促那人赶快爬起来继续走。
有的人摔倒是因为路滑,爬得起来;有的人是因为路滑加上饥饿乏力,勉强爬得起来;有的人是因为路滑、饥饿乏力加上生病,未必爬得起来。遇上这样的,当兵的如何处理呢?一般情况下,为了不影响队伍行进,会解开那人,拖出队伍,当众乱戟戳死。为什么不直接扔下,任其自生自灭?为了杜绝装病者效仿,如此一来还有谁人敢装病呢?就是真病也尽量咬牙挺着,倒下去起不来的都是实在挺不住的,他们知道倒下去的后果,只求速死。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跑肚拉稀者。没人敢蹲下来脱掉裤子方便,憋又憋不住,只能边走边拉,扎起的裤筒子能藏粪便,味道是藏不住的。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也活不成,比生病起不来的人更惨——直接活埋。
为什么要活埋?虽说疫情已过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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