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
皇上家果然财大气粗,国库粮足足挖出满满一麻袋还零着半麻袋。
田鼠肉干净得很,粮也有了,肉也有了,皆大欢喜,傻儿头功。
捡耗子尸首时,一老学究拎着耗子尾巴,突发感慨,“区区鼠辈,尚敢以死相抗,吾等不如鼠辈矣。羞煞!羞煞!”
“先生言之有理,不如反他娘的!”一铁匠攥拳砸掌道。
“嘘!小点声……”一卖货郎朝松树下冲盹儿的大头兵努努嘴儿。
几个脑袋扎到一处。
“当官儿的说,误了日期,大家伙儿都得掉脑袋。这么远的路,半月能到吗?”一锔锅匠压低声音问。
“到个屁,连双鞋都没有,脚板子都磨破了,咋走?甭说半月,一月也休想到那咸阳城。”铁匠忿忿地说。
“横竖都是死,反吧!”卖货郎说。
“休要一时兴起,休要一时兴起,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从长计议为好。”老学究哆哩哆嗦地说。
铁匠一把薅住老学究的脖领子,横眉立目道:“少废话!此事因你而起,休想退缩!”
“反吧!”脆梨也挺起小胸脯儿,抻着小脑袋瓜子凑进来。
“反吧!”
“反他娘的!”
傻儿一直在一旁傻呵呵地笑,天大的事与他无干。
铁匠环视几人道:“腹中无食,手脚无根,难以成事。待饮食些,摔碗为号。分头散给其他兄弟!”
“好!”几人齐声响应。
大铁锅咕咕嘟嘟冒着泡,有了米的滋润,肉的滋润,野菜也精神抖擞起来。翻啊、滚呐、舞哇,将满身的清香气息悉数释放,与米香、肉香混合起来,挑逗着人们的鼻子,勾引着人们的胃。
一只勺子搅啊搅,一百只豁牙子漏齿子的破碗盼啊盼。众目睽睽之下,万众瞩目之下,翘首以盼之下,勺子终于停止搅动,骄傲地敲了敲锅沿,发出“当当”两声召唤,那是普天之下最为悦耳动听的乐声,远胜击缶。勺子舀出第一勺香喷喷、热腾腾的野菜鼠肉高粱粥,破碗们争先恐后、你拥我挤……
吸溜吸溜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勺子碰铁,锅已见底。
铁匠举碗便摔,手臂将落未落之际,三只刁翎箭破空而至,两箭落空,一箭射中。铁匠惨叫一声,抱臂而走。身后杀声四起,慌不择路间,恍见头前一人,跨马横住去路。铁匠暴起,竟一头将那人撞落马下。机不可失,铁匠翻身上马,踹蹬狂奔而去。追兵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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