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姿转过接待台,大步流星进入走廊。
走廊两侧是各个房间,挂着诸如“编辑部、新闻科、存档室”等标识牌。走廊尽头是两扇毛玻璃门,标识牌上写着“社长办公室”字样。于勾儿准备推开毛玻璃门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哒哒”声。
“对不起,先生……您不能……”
就在此时,轰然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推着于勾儿的身体向后飞出三四米远。玻璃碎屑如暴风雪般铺天盖地。于勾儿感觉大脑震荡、耳鸣嘤嘤、硫磺味浓重,后背两团软绵绵。他本能地挣扎爬起,大脑仍处于懵逼状态。甩甩头,夹在头发里的碎玻璃渣子雨点般散落。
于勾儿回头,发现眼镜妹手捂胸口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他顾不上怜香惜玉,脑袋瓜子里最先蹦出两个字。
炸——弹!
督造台之上,青罗伞盖之下,一人迎风而立,手捻须髯,俯瞰大地,宽衣大氅猎猎作响。台下热火朝天,人拉马拖,砖石运转,“叮叮当当、嘶咳嘶咳”锯木凿石,人喊马嘶,尘土飞扬,“啪、啪、啪……”监工皮鞭抽得山响。
一卒登台来奏,“禀大人,燕地福山郡征丁现已整休完毕。”
徐福大袖一挥,“入场。”
“诺。”
所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徐福站得虽高,焉能高得过头顶大雁?
大雁南飞,忽而排成一字,忽而排成人字,忽而排成个圈儿。
圈儿?
怎么会是圈儿?圈儿的话,谁是头雁?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没有头雁就等于失去方向,那还了得!头雁奋力呼扇翅膀,想要出圈儿,好重新组织起队伍。无意间偏头,也发现了千米高空之下的圈儿。是一圈儿套一圈儿,像个靶子。原来雁队就是见了地面上的这几个圈儿,才不自觉得飞着飞着飞成个圈儿的。
秦岭乃南北交界。传说大雁飞跃秦岭时要齐声鸣叫,表示路程过半。算是一种仪式,同时也是在为自己加油鼓劲儿。
头雁想:“多年来,这个传统一成不变,也挺乏味,不如今年变上一变,改成粑粑投靶。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好的主意,不是头雁谁又能想得出来?”
于是它骄傲地鸣叫一声,腹部用力,尾部收缩,一坨雁屎便由千米高空坠落……咻~
脱靶。
二雁紧随其后,脱靶。
三雁,二环。
四雁,一环。
五雁,脱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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