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来工部报到。”
林砚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工部?学生不是入了翰林院吗?”
钟文瀚点了点头:“修撰是修撰,编修是编修,职衔不变。
大景朝的规矩三鼎甲入翰林院是祖制,谁也不能把你们从翰林院挪出去。但工部可以借调,可以让你以翰林院修撰的身份到工部参赞漕运事宜。
俸禄还在翰林院领,编制还在翰林院挂着,人白天在工部衙署议事、查档、草拟章程,夜里回翰林院点卯。朝廷遇上大工程、大水利、漕运改制这些事,经常会从翰林院借调文官来工部协办差事。”
他顿了一下,看着林砚秋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你那几篇漕运策论我全都看过了,乡试的、会试的、殿试的,一篇比一篇写得扎实。满朝上下能对漕运说出个子丑寅卯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你这个年纪、这个见识,搁在翰林院里修史编书太浪费了。”
林砚秋张了张嘴,挤出一句:“那……学生什么时候去工部报到?”
钟文瀚把手里的酒杯往桌面上一搁,语气不容商量:“安顿好就过来。我叫人把衙署里空着的那间值房收拾出来给你用,离我的值房也就几步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
林砚秋面上保持着受宠若惊的表情,端杯敬了一下:“承蒙大人提携,学生感激不尽。”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在想:我还在翰林院摸鱼呢,怎么现在连河都没下就被人捞到工部去了?
林砚秋现在是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
他想起后世听人讲过的段子,说有人千辛万苦考进了一个清闲单位,想着能提前过上养老生活,结果报到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组织部的人就拿着一张借调单子把他领走了。
没想到他也成了那个倒霉蛋。
但他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是万万不能露出半分不情愿的。
工部尚书亲自开口来捞人,这种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要是拒绝那才是真的不识抬举。
他端起酒杯敬了钟文瀚一下,语气真诚又得体:“学生一定不负大人厚望。”
钟文瀚坐在他旁边又聊了几句漕运的事,说是等林砚秋安顿好了,先拿近五年的漕运档案给他过一遍,等心里有了底再一起商量改制的具体方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自然,一点没有见外。
林砚秋已经能预料到,自己以后的牛马生涯了。
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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