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无意地往林砚秋的方向扫了一眼,像是在等什么回应,但林砚秋只是端着酒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卫仲平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气度比孔继先更洒脱一些,像是酒劲已经上了一半,说话都带着几分放开了的意味。
他端着酒杯向众人致意,笑着说了一句:“孔兄珠玉在前,我也有感而发,得了一首,请各位批评指正。”
他开口念道:
“酒入金樽月入怀,东风拂面客初回。
三千白发随云散,一寸丹心对酒开。
醉眼何曾迷世路,笑谈犹自傲尘埃。
今宵莫问归何处,且向樽前醉几回。”
“酒入金樽月入怀”一句把酒和月放在一起,比孔继先那首的起句更多了几分画面感。
念到第三联“醉眼何曾迷世路,笑谈犹自傲尘埃”的时候,坐在主桌旁边的张廷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两句。
收尾那句“今宵莫问归何处,且向樽前醉几回”,干脆利落地收住了整首诗,带着一种“管他明天去哪儿,今晚先喝痛快了再说”的洒脱劲儿。
席间又是一阵叫好声。
一个穿灰袍的礼部官员率先开口:“探花公这首诗比方才那首放得开。
‘三千白发随云散,一寸丹心对酒开’,这两句写的是酒和人生的关系,比单纯的劝酒多了一层意思。”
旁边一个翰林院侍讲也接话:“‘醉眼何曾迷世路’这一句尤其好。
一般人写醉眼都是写迷乱,他反着写,说醉眼不曾迷路,倒是有几分独自清醒的味道。”
一个年轻的进士端着酒杯插了一句:“我还是更喜欢孔榜眼那首,更沉稳一些,收尾收得干净。”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探花公这首虽然放得开,但收尾那句‘且向樽前醉几回’也不比孔榜眼差。两人风格不同,各有千秋。”
席间就此分成了两派。
有人说孔继先那首更工整更有格局,像是正襟危坐的君子;
有人说卫仲平这首更放得开更有酒意,像是一个喝开了之后说话更敞亮的人。
两边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有说服谁。
柳白元坐在二甲第一的位置上,面前的酒杯一直没有怎么动过。
他端着杯子听着那些议论声从耳边滑过去,听着那些人在反复比较孔继先和卫仲平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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