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的种子也安静下来,不再颤动。
一切归于平静,可孔宣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站起身,将卵收回怀中,朝山上走去。
玄都还在坪地中守着那盏灯。
见他回来,起身迎上:"前辈,你坐了一整日。"
孔宣点头:"在等一件事。"
玄都没有多问,只是道:"山下来了一个人。"
"谁?"
"自称叫陆压。"
孔宣脚步一顿,转头望向山下。
暮色中,山脚处站着一人,白衣如雪,正负手望着山巅的灯火。
像是知道孔宣在看他,那人遥遥拱了拱手,便转身没入暮色之中。
孔宣收回目光。
玄都站在灯旁,火光映着他的面容:"前辈,那个人说,他只是路过。"
"还说,有样东西托我转交。"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掌心摊开。
是一截竹枝。
竹枝通体青翠,断口处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某棵竹上折下来不久。
竹枝上刻着一行细字,字迹清瘦,与初的浑厚截然不同。
"湖已退,路未断,可归。"
孔宣接过竹枝,握在手中,竹身微凉,带着一缕水汽。
他看了一会儿那行字,将竹枝收好:"他说得对。"
玄都道:"前辈明日还下山?"
孔宣望向夜色中的远山。
月光正从山脊后升起来,将昆仑山巅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边。
"明日,我带着这颗蛋,走一趟东海。"
"种子在动,蛋也跟着动,有些事,得亲眼去看看,才能知道。"
玄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道:"灯我守着。"
孔宣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多说。
夜风从山间穿过,坪地中的灯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那光亮不刺眼,也不暗淡,只是安安静静地燃着,像一双始终睁着的眼睛。
孔宣走回石室,在石台坐下。
他将卵取出,放在膝上。
识海中的种子安安静静,可他能感觉到,那根无形的线又粗了一分。
像一棵正在暗暗生长的藤,正顺着某种看不见的架子,慢慢攀向高处。
孔宣不知道明日去了东海会看到什么。
可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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