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怀中的卵同源。
片刻后,水面轻轻一荡。
一枚卵浮了上来。
和怀中的那枚一般大小,灰白的壳面,纹路如云。
只是壳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裂痕正中央,渗出一滴极小的水珠,透明的,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孔宣伸手,将那枚卵接住。
两枚卵并排在他掌心里,壳面的纹路竟开始缓缓流转。
如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
孔宣将它们都拢入怀中,转身朝岸边走去。
来时脚印还留在湖底,他循着那脚印一步一步走回去。
上了岸,衣袍湿漉漉的,滴着水。
他没有运功烘干,只是站在湖边,低头望着怀中那两枚并排放着的卵。
壳面的纹路流转了一阵,缓缓停了。
两枚卵的温度,正在慢慢趋向一致,如两条脉终于合为一道。
孔宣抬眼望向湖心。
那座岛还在,屋舍间的炊烟还在。
可他知道,他此行的第一件事已经了了。
他转身,沿来路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前方的林子里,站着一人。
那人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白袍,墨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压。
孔宣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调整了方向,朝那棵树下走去。
陆压见他走近,也不直起身,就那么靠着树,懒洋洋地问:"找到了?"
孔宣点头。
陆压便不问了,侧身让开路:"那回吧。"
孔宣从他身旁走过,脚步未停。
走了几步,陆压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壳裂了,就快了。"
孔宣没有回头,只微微颔首。
他穿过林子,沿着小河往回走。
日头已经升高了,阳光从树隙间漏下,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走到河边时,他停下,弯腰将两枚卵在溪水中浸了浸。
水凉,卵壳上的温度在渐渐归于平和,像是两颗跳动的心正在慢慢同步。
孔宣将两枚卵并排贴胸收好,继续上路。
回到昆仑山时,已是午后。
山腰坪地中,玄都依旧守在石桌旁,铜灯在他手边亮着。
见孔宣回来,玄都起身迎上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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