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微一顿。
"这东西,你从哪得的?"
"河里。往西走一日有一条河,河心有个旋涡,旋涡底有这粒珠子。"
老人放下梭子,沉默了一会儿:"那河,叫归水河。"
"水往东流,汇入这片海。"
‘’那粒珠子,是海里的东西被河水带上去的。"
"它一直在找回来的路。"
孔宣低头,看着掌心那粒温润的珠子。
珠光在日光下流转,透着淡淡的金色。
老人重新拿起梭子,声音低了些:"你既然带着它走到了这儿,就带着它继续走。"
"别丢了。你身上那枚卵,已经等了太久了。"
"再等下去,壳就真的长死了。"
孔宣将珠子收回袖中,朝老人拱了拱手。
老人摆了摆手,没有再抬头。
孔宣走出渔村。
村道尽头是沙滩,沙滩尽头是海。
海浪依旧,一层接一层,不急不缓地拍着岸。
他站在水边,望着海平线。
远方的海面上,那根独角露出水面一瞬,又沉下去。
像一道无声的指引。
孔宣低头,隔着衣袍碰了碰那枚卵。
壳面温热,搏动沉稳。
那颗珠子和卵壳之间,有一种细密的共鸣在缓缓织成。
像两缕不同的水流,正在汇入同一片河床。
风声从身侧穿过,将远处的渔村炊烟吹得四散。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脚,踏入海中。
这一次,他走得比之前更深。
海水没过腰,没到胸口,没到肩。
他没有停下,一直往前。
走到水没过头顶时,他睁开眼。
海底的光从远处漫来,一片温柔的幽蓝。
与初留下的那盏灯同源,却比那更古老。
像一颗始终未曾熄灭的太阳,沉入海底,安静地等了无数个轮回。
孔宣循着那光向下。
海水在他身侧流过,没有阻力。
他沉入极深的水中,看见了海底平原。
广阔,灰白,如一望无际的戈壁被水覆盖。
平原中央,有一道微光。
那是一道裂缝,不宽,三尺有余。
裂缝中透出的光芒柔和而恒定。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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