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产。”
赵德柱缩了缩脖子,连退两步站到一边。
老马在旁边和面,听了半天,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忍不住插嘴。“沈爷,那咱们做苏式鲜肉月饼?”
“那玩意儿起酥掉渣,肉馅一包,放炉子里一烤,咬一口满嘴流油,四九城少见这南方的做法,绝对抢手!”
话音刚落,钱大勺一铁铲敲在旁边大铁锅上,当的一声巨响。
“老马你脑子进水了?”钱大勺手里的大铁铲指着老马。“八月十五,秋老虎最毒!那肉馅捂在面皮里,放个两三天就得发酸发臭!”
“那些大厂采购把月饼拉回去,放库房里捂几天再发给工人。工人吃坏了肚子,大厂保卫科是先查自家库房保管不善,还是先来砸咱们福源祥的招牌!”
“到时候人家拿枪指着你,你拿什么赔?”
老马被噎得直瞪眼,手里的面团悬在半空,他干了大半辈子白案,只管味道,哪想过大厂存放这些弯弯绕绕。
沈砚听完,非但没恼,反而乐了。他走到两人中间,拍了拍钱大勺的肩膀。
“大勺长进不小。”
“你们都给我记着,自己关起门来做吃食,只要管好吃。”
“但开门做大买卖,必须把好吃和能卖分开谈。”
“好吃是手艺,能卖,是计划周全、能防暗箭的本事。”
后厨安静下来,连石头都停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着。
沈砚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四行字。
一,原料街面能找。
二,工序能拆分。
三,方便存放。
四,口味有新意。
粉笔头扔回粉笔盒,沈砚指着黑板上的四行白字。
“这四条,就是福源祥中秋月饼的死规矩。”
“原料不稀缺,就不会被卡脖子,产量才有保证。”
“工序能拆分,咱们这帮人连轴转才能出产量,不用全指望一个老师傅。”
“方便存放,大厂拉回去在怎么放,都不会吃出问题。”
“口味有新意,咱们才能震住外头那帮谣言,坐实了南城标杆的名头。”
老马看着黑板,心里直犯嘀咕,原来这小小一块月饼里,藏着这么多要命的门道。
他和钱大勺对视一眼,暗自心惊,跟着沈爷,学的不光是手上的白案功夫,还要学这种滴水不漏的盘算。
后厨角落里,王二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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