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压一片。
人群中,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贼眉鼠眼地乱转,趁着前面大妈擦汗走神,他像泥鳅似的一缩身子,硬生生扎进队伍前排。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大妈被挤得一个踉跄,扯着嗓子大骂,“排队去!懂不懂规矩!”
男人梗着脖子耍无赖,“我一直站在这儿!是你老眼昏花没瞧见!”
这一下,可算捅了马蜂窝,没等福源祥的伙计出来,排在后面的几个壮汉先红了眼。
“孙贼!大伙儿五点就在这守着了,你哪来的?”
“还敢插队,活腻歪了吧?滚后边去!”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像揪小鸡仔似的,直接把男人提溜起来,一路推搡着,重重扔到了街角。
周围的街坊非但没拉架,反而齐声叫好,啐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阶上,陈平安正满头大汗地散着木牌,“大家伙儿拿好号!按顺序进!别急,今儿不供应工厂,管够!”
台阶下的闹剧,全当没听见,在如今的南城,福源祥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根本用不着店里人动手,这帮排着队的主顾自发就能把规矩立住!
前厅人来人往,后院却静得出奇。
沈砚换上干净的工作服,掀开门帘踏入后厨,热浪扑面而来。
老马和钱大勺满脸黑灰,熬得满眼血丝,精神头却亢奋得很。
这几天他们一直带着后厨的兄弟们死磕红薯泥和猪油的比例,几乎没合过眼。
“沈爷!”
老马端着大铁盘,大步迎上前,“您过目!这炉今早刚出的!”
铁盘里,十几个月饼码得整整齐齐,外皮金黄微焦,色泽透亮,“丰收”两个大字清晰无比,边缘的麦穗纹路根根分明。
沈砚伸手捏起一个,触手微沉,外皮干爽,边缘没有丝毫塌陷。
两手捏住边缘,用力掰开。
咔!
外皮干脆断裂,茬口处,金灿灿的红薯泥彻底吃透了猪油,油润绵密,核桃碎星星点点地夹在里头。
猪油顺着外皮往里浸,皮馅贴得严丝合缝,一点生涩的粉感都没留。
丰收!丰收!
沈砚将半块月饼送入口中,粗粮、金沙、核桃混在一块,甜而不腻,满嘴流油!
沈砚拍掉手上的碎屑。“火候到了。”
这四个字一出,老马和钱大勺双腿一软,瘫靠在案板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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