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会有这种刀,老孙下意识收起了轻视,腰杆都绷紧了。
第一道工序,处理鲫鱼。
沈砚左手按住挣扎的鲫鱼,右手持刀,柳叶薄刃贴着鱼鳃后方切入,顺着鱼脊骨一路往下滑。
“唰——”
整块鱼肉被完整片下,鱼骨上连一丝多余的肉沫都没留下!一气呵成。
老孙脸上的客套瞬间收敛,这剔骨的准头,刀锋贴着骨缝走,一点磕绊都没打,没个二三十年的案板功夫,谁敢下这么狠的刀?
这还没完,鲫鱼刺多且细,最是难处理。
沈砚手腕微转,刀尖在鱼肉上快速轻点、挑拨。
“哒、哒、哒。”
刀尖与案板碰撞,发出细密的声响,一根根极细的鱼毛刺被精准剔除,整齐地码在案板边缘。
老孙和几个帮厨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准头,仿佛他闭着眼都能摸清鱼骨头!这但凡漏一根刺卡了领导嗓子,那就是大事故!可沈砚偏偏就这么干了,而且干得面不改色。
鱼肉剔净,沈砚将剩下的鱼头和鱼骨丢进烧热的铁锅,少许猪油在锅底化开,鱼骨入锅,瞬间煎得两面焦黄。
紧接着,一瓢滚开的热水顺着锅边浇入。
“呲啦——”
大火催发下,锅里瞬间翻滚起奶白色的浓汤,浓烈的鱼鲜味瞬间窜满整个后厨。
熬汤的间隙,沈砚也没闲着。
纯净的鱼肉与猪肉堆在厚实的砧板上,沈砚双手一沉,各抄起一把厚背菜刀,手腕猛地发力。
“笃笃笃笃笃笃——”
双刀起落,案板震颤,没有花哨的动作,全凭手腕上的劲,连绵的剁肉声密如急雨,震得案板嗡嗡作响。
不一会的功夫,鱼肉和猪肉已经完全融合,被斩成细腻黏糯的肉糜,沈砚撒入葱姜水、精盐和蛋清,单手快速搅拌上劲。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沈砚拿过一个青花瓷平底大盘。左手抓起肉糜,虎口发力挤出圆润的肉丸,右手捏着极薄的竹片,顺着虎口一刮,贴在盘底。
他手速极快,刮、贴、压,一片片薄如蝶翼的肉片在盘中层层交叠,错落有致。
眨眼功夫,盘底竟然拼出了一朵盛开的牡丹!肉片透亮,甚至能看清底下的青花纹路。
老孙有一句话卡在嗓子眼,半天没吐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盘牡丹,普普通通的肉糜,硬生生拼出了国宴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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