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值了”,有人泪流满面地挥舞着刀,高喊着“愿为亲王殿下死战”。
他们这一辈子,可能从未见过真正的皇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亲王殿下站在自己面前,亲手给自己发赏钱。这比战场上打赢一仗还让他们激动。
一时间,东军气势如虹。
士兵们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喊杀声震天动地,连山谷间的飞鸟都被惊得扑棱棱地飞走了。
那些原本士气有些低落的小大名们,也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纷纷召集自己的部下,商讨着怎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好好表现一番。
而对面的西军就有些难受了。
隔着几个山头,他们自然可以看到精仁亲王的车驾在山谷之间晃悠,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而东军的将士们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那声音翻过山脊,飘进西军的营地里,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每一个西军士兵的心上。
这很明显是带有炫耀意味的。
西军的士兵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小声议论着“听说精仁亲王亲自来了”“东军那边士气很高”“咱们这边连个像样的皇族都没有”。
西军的主帅石田信纲见此情景,也是亲自下场劳军。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穿着自己那件已经有些磨损的阵羽织,挨个营地去巡视。
他亲自给士兵们分发干粮和水,拍着他们的肩膀说“辛苦了”“再坚持一下”“胜利属于我们”。
可他的威望比起精仁亲王还是差了很远的。
精仁亲王是天皇的亲弟弟,是流淌着皇室血脉的人,是神的后裔。
而他石田信纲,不过是一个地方豪族的后裔,一个靠刀剑爬上来的武将。他说话再好听,也抵不过精仁亲王那件深紫色的直衣。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尊敬,没有狂热。
他不能像精仁亲王那样,让士兵们激动得痛哭流涕。
他又不能将健仁皇子拉出来——那孩子才八个月大,别说劳军了,离开京都都要裹三层被子。所以,他只能苦苦硬撑着。
他看着远处东军营地里的灯火和欢呼声,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东军动了。
那天晚间时候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可这雨来得正是时候,把地面润湿了,把灰尘压住了,也把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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