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军步兵被战马撞飞后挣扎着想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第二匹战马的铁蹄踏中了胸口,整个人被踩进了泥浆深处,只留下一只手还在泥面上抽搐。
面对自身伤亡激增,明军骑兵攻势骇人,这留在将旗下的清军步兵比不得八旗精锐,已是开始出现溃逃迹象,零散有人扭头逃跑。
后排的军官却是挥着腰刀劈砍后退的士兵,嘶吼着:“不许退!不许退!”
在军官维系下,越来越多的长枪手终于挤到了前排,长枪如林般刺向骑兵司的战马,好几匹战马被同时刺中,哀鸣着倒下,马背上的骑兵摔进泥浆里,瞬间被清军步兵淹没。
郝应锡眼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清军步兵正在从两侧包抄过来。
而他们骑兵的冲击力已经消耗殆尽,战马被困在人海中,失去了冲锋的速度,只能在原地打转,与两侧涌上来的步兵互相对刺劈砍。
骑兵一旦失去速度,就是活靶子。
郝应锡当即一槊挑飞一个扑上来的清兵,扭头大吼一声:“脱离接触!撤出去再冲!”
身旁的亲兵旗语手立刻吹响了撤退号角,短促的两声号音穿透了雨幕。
骑兵司把总旗朝后方倾斜挥舞,示意全体骑兵脱离步兵纠缠,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郝应锡随即猛夹马腹,战马从人堆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马蹄踏着倒地的尸体和伤兵,溅起的泥浆中混着暗红血水,一路再度从来时方向杀出。
身后骑兵纷纷调转马头,也跟着把总旗从人海泥潭中撤了出来。
有几个骑兵被清军缠住了,马匹被长矛刺倒,人也被拖下马去,但大多数骑兵还是冲了出来。
六百余骑冲进去,撤出来的大约还有五百出头。
短短片刻之间,骑兵司折损了近百骑。
但清军那一千多旗下预备队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阵线被马蹄反复践踏,前排士兵死伤枕藉,泥浆中横七竖八地倒着数百具尸体和伤兵。
还活着的清兵惊魂未定,许多伤兵还在泥浆中呻吟挣扎,正被战友七手八脚地往后拖。
郝应锡带队狂奔,快速撤到距离清军阵线约莫八十步的位置,这才朝侧面勒住缰绳。
战马长嘶一声,扭着脖子开始朝侧面绕圈跑着,如此他便绕了一个弯,身后的骑兵跟着他一同绕过圈来,再度将马头重新对准了清军防线的方向。
马蹄在原地踏着碎步,战马们喷着粗重的鼻息,开始喘息,腹部的汗水混着雨水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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