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长刘国宗的点头,给你大队长的名头也跟搁在案板上的腊肉似的,看着有,吃不着。
刘国清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是跟刘国宗关起门推算过的。
"等立春干个几年,到时候争取到公社工作,"刘国清那天晚上对刘国宗说,"等正中那孩子成长起来,就接这个大队长的位置。"
林书记看着赵立春,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看人的目光很平,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亲近,就那么平视着:"叫什么名字?"
"赵立春。"少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被水洗过的石子。
"立春,开春的意思。好名字。"林书记点了点头,"你爹是老兵,为革命流过血。你接了你爹的班,好好干。文化课不能落下,有什么困难跟县委说。"
赵立春站在那儿,腰杆又挺了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用力"嗯"了一声。
刘国宗在旁边补了一句:"书记放心,村里的事我盯着。春儿这孩子,踏实。"
他说"踏实"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嵌进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事就这么定了。一个大队长,由省委第一书记特批,在冀省这算是头一份。
林书记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正准备往院子门口那辆吉普车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目光落在刘国清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些琢磨的意味:
"国清同志,你在冀省干了这些事——水利、农田改造、那条水渠修得我看了,确实好——成绩有目共睹。但我听说你在一机部的职务被停了,具体什么原因?"
刘国清也没藏着掖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说:
"跟援建专家之间有分歧,不可调和。他们那套方案,用在我们这儿水土不服,我提了修改意见,他们坚持原案,吵了几回,大使馆都出面干涉了,组织上就把我停了职。我就回来帮家乡做点事,等着组织上的安排。"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刘国清脸上。
只有赵立春,仍然望着林书记的方向,那双少年的眼睛里映着傍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马国锐听见这话,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跳了一下,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妈的,这不是纯扯淡吗?一机部的赵部长也是咱们冀省出来的干部,他怎么能让这事闹成这样?我——"
他说到一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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