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从小就能把各种医书倒背如流,人也乖巧聪明,可他有个毛病——明明来了京城十几年,一开口还是满嘴陕北话,怎么都改不过来,把他父亲气得够呛。
他靠在走廊拐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一只高一只低,笑嘻嘻地朝刘正中招手,露出一口白牙。
刘正中走过去:“平安大哥,打什么架?你要打架,还需要我帮忙?”
左平安勾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
“不是都说你能打吗?俺纠结了一批高年级的同学,跟你过两手,要是你赢了,他们往后都给你当小弟。跟你讲哦,都是将军的子弟,你可劲儿地揍,出了事算我的。反正他们的爹都是俺大救的命,来了也是骂他们不懂事,嘻嘻。”
刘正中不想去,但左平安勾肩搭背不撒手,他没办法,只好被拽着往学校后山走。
后山是第四中学学生们的“战场”,地方偏,树多,草深,打架不容易被发现。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站着七八个高年级的学生,个个穿着干净的学生装,趾高气扬的,看着就欠揍。
其中一个姓陈的,个子最高,两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你丫谁啊”的表情。
他看见左平安,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就变了:
“平安,你丫的怎么又来了?”
语气里带着委屈,又带着愤怒,嘴角往下撇着,眼圈竟然红了。
旁边几个也是这副表情,有的攥着拳头,有的低着头嘟囔,像是被人揪住了什么把柄,敢怒不敢言。
刘正中看着这阵仗,心里就有数了——这几个平时没少被左平安拿来做针灸实验。
左平安拍了拍手:“来来来,你们谁上?打得过俺兄弟,以后俺就不扎你们了。”
他又转向刘正中,“正中,上。”
刘正中叹了口气,把课本放在旁边的树根底下。
他走到空地中间,朝那几个高年级的招了招手。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姓陈的先冲上来,拳头照着他脸来。刘正中偏头躲开,一脚扫在他小腿上,姓陈的往前扑了个空,摔在地上啃了一口土。后面几个一起围上来,拳脚乱飞,但全是花架子。刘正中三下五除二,全放倒了。
总共用了不到两分钟。
左平安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站起来拍拍手,走过去,挨个拍那几个人的脑袋: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是吧?俺扎你们,是为你们好哩。我问,以后给不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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