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元年(926年),李嗣源以花甲之年登基称帝,是为唐明宗。其时他年届六十,久经戎马、身心疲惫,且久历行伍、不娴文治,遂将朝廷日常庶务、军国大政全权托付两大核心重臣:枢密使安重诲总领中枢机要、决断军政大事,宰相任圜主持外朝政务、典领百官。
任圜一身兼任三司使,总揽全国财赋度支、户口钱粮、国库收支,执掌国家经济命脉。其人品性刚正、公心为国、清廉干练、极富治世之才。执政之后,他大刀阔斧整顿唐末以来崩坏百年的吏治财政,大力拔擢寒门贤才、摒弃权贵私党、杜绝请托贿赂、严禁私门干政,事事以社稷为先、以民生为本、忧国如家、勤勉奉公。
历经庄宗末年的宠伶乱政、宦官祸*国、大肆奢靡、横征暴敛,天下府库空虚、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任圜锐意改革、裁汰冗官、紧缩开支、整顿赋税、安抚流民、恢复生产、严核贪腐、充盈国库。仅一年时间,便令后唐府库充实、粮草有余、军民富足、百姓安居、朝纲粗立,终结了庄宗时代的乱象,缔造五代乱世之中极为难得的小治之世。
相较于清廉奉公、以天下为重的任圜,枢密使安重诲则是截然不同的权臣面貌。他身为李嗣源潜邸旧臣、拥戴首功、佐命元勋,随明宗起兵定乱、辅佐登基,劳苦功高、根基极深、深得君主信任。安重诲秉性忠直、勤于职守、事君尽心、夙夜操劳,确有辅政之功。
但其性情刚愎狭隘、恃功自傲、矜宠专权、目中无人。自恃拥立大功、君主倚重,日渐骄纵跋扈、独断专行、作威作福、把持中枢、压制百官、肆意弄权,朝野内外无敢抗衡。
一文一武两大重臣同朝辅政、共执国柄,却政见相悖、性情相左、势同水火。任圜秉公持正、刚直不阿、恪守法度、以理服人;安重诲独断专行、意气用事、好胜争权、喜专己功。二人每逢朝堂议政、裁决国事、进退官员,常常争执不休、互不相让,由政见分歧演变为意气之争,甚至当庭厉声呵骂、失尽朝堂体统。宰辅失和、中枢分裂,为日后惨烈的权斗屠戮埋下巨大隐患。
天成二年(927年),安重诲凭借枢密权重、君主宠信、近臣优势,屡次排挤倾轧任圜。任圜屡遭打压、处处受制、孤掌难鸣、无力抗衡权臣,最终被罢去宰相之职,改授太子少保的闲散虚职。心灰意冷、看透朝堂黑暗的任圜,不愿再混迹污浊朝堂,随即上书请求致仕归田,退居磁州闲居,自此远离中枢、不问政事、只求安身避祸。
然而权臣构陷、欲加之罪、无患无辞,退隐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