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率领朔州全城军民顽强坚守、浴血奋战,孤城抗辽长达半年之久,城内军民死伤无数、粮草殆尽,始终未能等到朝廷的一兵一卒支援。更为屈辱寒心的是,石敬瑭为讨好契丹、平息辽廷怒火,竟公然派遣使者进入朔州,逼迫誓死抗辽的赵崇与全城军民开城投降。朔州军民宁死不屈、拒不降敌,最终因寡不敌众、粮尽援绝,城池陷落。破城之后,契丹大军展开残酷屠城,朔州城内所有青壮年丁壮尽数惨遭屠戮,满城百姓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惨烈至极。
石敬瑭对内怀柔、对外屈膝的治国之策,终究未能换来王朝安稳。他一面对契丹奴颜婢膝、岁岁纳贡、极尽卑微,任由异族欺凌中原;一面对天下藩镇一味迁就姑息、纵容包容,妄图以无底线的忍让换取藩镇拥护、稳固帝位。可乱世之中,强权方是立身根本,无底线的妥协只会招致轻视与觊觎。
自唐末帝李从珂、晋高祖石敬瑭,二人皆是从藩镇节度使起家,凭借兵权强势篡夺帝位,这套“藩镇掌兵、夺权登基”的路径,被天下所有藩帅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各地藩帅皆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眼见石敬瑭以藩镇之身登顶九五,人人心生觊觎、蠢蠢欲动,皆效仿其夺权之心,暗藏割据叛乱、取而代之的异志。于是在后晋立国短短数年间,天下藩镇接连反叛、战火四起,魏博范延光、安州李金全、成德安重荣、襄阳安从进四大藩镇先后举兵作乱,纷纷起兵攻伐朝廷,妄图推翻石敬瑭统治、争夺天下政权,后晋彻底陷入内乱不休、四方叛乱的绝境。
天福二年(937年)三月,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坐镇魏博重镇,手握河北精锐重兵,自恃实力雄厚,不甘臣服后晋朝廷。他暗中联结所辖各州刺史,调集全境兵马、修缮甲械、囤积粮草,秘密筹划谋反事宜,图谋割据河北、问鼎中原。
彼时石敬瑭初登帝位,定都洛阳,但洛阳漕运阻塞、粮运艰难,京师粮草供给时常短缺,难以支撑长久定都。石敬瑭早已谋划迁都漕运便利、地势通达的汴州,以稳固王朝根基。宰相桑维翰心思缜密、洞察时局,早已察觉范延光的叛逆阴谋,深知魏博地处京畿要害,一旦叛乱骤起,必然威胁京师安危。他当即紧急上奏石敬瑭,恳请陛下即刻启程东巡汴州、火速迁都,既可以规避洛阳被动局势,又能就近统筹兵马,提前布防,精准压制范延光的叛乱图谋,占据平叛先机。石敬瑭采纳其议,以洛阳漕粮匮乏、难以供养官民军队为由,下诏东巡汴州(今河南开封),迅速迁徙百官、整肃防务、加固城防,提前做好应对叛乱的军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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