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猜忌,最终被罢去宰相之位,改授开封尹闲职。自此,后晋朝堂再无老成持重、深谋远虑的治国重臣,中枢权柄彻底被庸臣、外戚、骄将掌控,朝政愈发昏暗混乱。
开运三年(契丹会同九年,946年),休整一年、蓄力复仇的辽太宗耶律德光,再度御驾亲征,调集举国精锐、第三次大举兴兵征伐后晋,决意一举灭晋、入主中原。
此次南侵,耶律德光摒弃正面强攻、硬拼损耗的战术,精心布设诈降诱敌之计。他授意久居契丹、一心求做中原之主的降将赵延寿,联合瀛州契丹守将,一同向后晋传递归降之意,谎称举州归附、叛辽投晋,同时刻意泄露大量虚假军情、伪报辽军虚实,诱骗后晋朝廷出兵北上、深入险境。
晋出帝石重贵自恃阳城大胜、心生骄躁,急于趁势收复幽云、建立大功、平定北疆,全然不辨契丹诈降诡计、毫无审慎研判之心,轻信伪报、贪功冒进。为抓住所谓“绝佳战机”,石重贵下诏任命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最高统帅,统领全国主力大军北上抗辽、接收降地、进击契丹。
杜重威素来心怀异志、暗藏私心,目睹后晋朝政混乱、帝王无能、天下疲敝,早已不甘久居人下,暗中效仿后晋高祖石敬瑭借外力夺位的旧事,妄图借辽军之势、手握重兵之机,篡夺社稷、登顶帝位。
受命出征之后,杜重威刻意夸大北疆战局凶险、敌军势大,以“深入敌境、孤军无援、需重兵自保方可成事”为由,屡次向朝廷索要兵马、请求增兵。石重贵对其深信不疑、有求必应,尽数抽调京师宿卫、中央禁军精锐划归杜重威麾下。一时间全国精锐尽出、悉数随杜重威北上,导致东京开封禁军空虚、京畿无兵可守,王朝腹地彻底失去屏障,社稷安危悬于一线。
手握全国重兵的杜重威抵达河北前线后,全然不顾战机紧迫、军情危急,终日在军营置酒高会、宴饮作乐、奢靡放纵,绝口不谈军务、不议攻防、不整兵马、不探敌情。唯一做的事,便是接连向朝廷飞书奏报,反复索要粮草、器械、兵员,无休止消耗中原仅存的国力储备。
彼时后晋大军兵甲充盈、将士精锐、兵力远超当面辽军,本可主动破敌、再建大功。奈何主帅无心抗辽、蓄意祸害国家,坐视战机流逝、军心懈怠,一味消极滞留、迁延不进。辽军抓住晋军主帅废弛军务、大军滞留不前的破绽,暗中派兵迂回穿插、悄然突进,成功截断后晋数十万大军的粮道补给,将举国主力陷入外临强敌、内绝粮草的绝境,战局瞬间彻底崩坏。
这一切危局,皆是杜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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