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哽着的声都快要碎了。
崔令媶哪舍得再说什么,轻叹了一声,同意了。
由殷家府兵护送着,马车晃晃悠悠启程,朝着玉京的方向行驶而去。
从宁州到躬城再快也需要七日,离宁州越远,山川河流越多,这是才两岁多的殷钰白不曾见过的。
小家伙从出了宁州,最喜欢的就是趴着在车窗口看外面。
每次瞧到没见过的东西,都会把小嘴张得大大的,发出夸张至极哇哇声。
反正也不赶时间,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有时路过清澈的溪流,或有野果的山里,夫妻两个都会带他下去玩上一小会儿。
小家伙今日抓鱼,明日摘野果,玩得不亦乐乎,把他爹娘都抛在了脑后,竟一次都没有哭闹过。
如此走走停停,到底还是耽搁了两日。
七日的路程,第九日傍晚才抵达躬城。
而女帝派来护送的禁军,似乎知道她在北疆的地界上不会有事,所以等在了躬城。
这一晚,众人住在了馆驿。
小家伙在路上玩了一路,早就累了,来到馆驿饭都没吃完,就抱着个大肉包趴在桌上睡着了。
杏香将她抱回了客房休息。
明日还得继续赶路,崔令媶夫妻俩也是草草吃完便回房休息。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日就要开始分别了,李时归心里难受,晚上缠得她缠得比成婚以来的每一次都要凶。
崔令媶有些招架不住,后半夜的时候直接把他撵走了。
走的时候男人眼尾微红,牵着马站在黑夜中,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明俊的脸上欲语还休,配着皎月的辉光,浑身都透着戏折子里写的那种,清冷的破碎感。
简直惑人至极。
看得崔令媶忍了又忍,才忍住把他喊回来的冲动。
果然,温柔的乡,拦路的刀!
上半宿被折腾得没睡好,第二日启程上了马车,崔令媶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倒是小家伙醒来没看姑父,还以为姑父在跟他捉迷藏,一路上都在到处找他姑父。
连马尾巴里他都要去扒开看看。
好几次要不是禁军手快,在他偷偷去扒马尾的时候,拿木枝戳人家马蛋蛋,那些马估计都得给他一蹶子。
一天天的,讨嫌得马看了他要想躲着走。
终于,在小家伙第十五次差点马蹶踹飞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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