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话锋一转,“改土归流,说是为了教化百姓,实际上呢?不过是想把咱们手里的权收走,把咱们的地盘吞进去。”
他的声音渐渐沉下来:“诸位扪心自问,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奢崇明的脸色变了。
安疆低下头,盯着桌上的菜。
冉光祖喉咙滚动,咽下那口酒,感觉苦得发涩。
“朝廷步步紧逼,咱们要是还各自为政,早晚被一个个收拾掉。”
杨烈抬高音量,“所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西南土司,得拧成一股绳。”
“休戚相关,诸位听过没有?咱们的命,绑在一起。谁被动了,其他人一起出手。这样朝廷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端起酒杯,酒水在杯中晃荡:“我知道,有人会说,这是跟朝廷作对。可诸位想想,朝廷对咱们客气过吗?改土归流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咱们不是要造反,是要自保。”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红绸的声音。
张四维捏着酒杯的手有些轻颤。
杨烈这话,说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直白。
沐昭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奢崇明看向沐昭,安疆看向沐昭,冉光祖也看向沐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沐府的态度,决定了今天这场宴的走向。
沐昭站起来。
杨烈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杨大人这番话,沐某听明白了。”
沐昭拱手,声音不疾不徐,“西南土司确实该拧成一股绳,这个道理,家父也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但沐某有句话,也得说清楚。咱们结盟,是为了维护各家利益,保住祖宗基业。至于跟朝廷作对……”
他摇头:“朝廷是朝廷,皇上是皇上。改土归流的政策,是下面官员执行出了偏差。咱们要做的,是让朝廷看见西南的声音,让皇上知道土司的难处,而不是对着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土司同盟的必要性,又撇清了造反的嫌疑。
杨烈盯着沐昭,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沐公子说得对,是杨某言重了。咱们是维护利益,不是造反。来,为了西南土司共同的命运,干!”
他举起酒杯。
沐昭也举起杯,两人隔空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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