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
但他不敢不签——在座这些人里,他兵最少、地最偏、腰杆最软,杨烈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所有人都签完的那个晚上,杨烈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
不是寿宴那种排场,就是八个菜一坛酒,连红绸都撤了。
杨烈坐在上首,让亲兵把六份画了押的文书摞在一起,用一个黄铜匣子锁了,搁在桌角。
“诸位,”杨烈举起酒杯,语气比前几天松快了许多,“同盟的事定下来了,杨某先干为敬。”
他一口灌完,把空杯子朝众人亮了亮。
没人回应。
安疆低着头吃菜。
冉光祖拿筷子拨弄碗里的饭粒。
禄崇礼闭着眼,手缩在袖子里。
奢崇明盯着那个黄铜匣子,头皮发紧。
马梁倒是举了杯,但手抖得酒洒出来一半。
杨烈不在意。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个黄铜匣子上。
匣子不大,巴掌宽,一拃长,锁扣是新打的,黄铜擦得锃亮。
六家土司的身家性命,全装在这个匣子里了。
酒席散了以后,杨烈让人打开院门。
三天来头一回,铁栓拔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奢崇明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脚步又快又重,连招呼都没跟任何人打。
他的亲随在外院等了三天,见他出来,呼啦啦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奢崇明一挥手,全堵了回去。
“走。”
只有这一个字。
安疆走得慢一些。
他在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杨烈一眼。
杨烈正站在廊下,让人把那个黄铜匣子送进内宅,灯火照着他半边脸,嘴角还挂着笑。
安疆转过头,大步走进夜色里。
冉光祖和马梁前后脚出了门。
禄崇礼走得最慢,拄着根拐杖,一步一顿。
经过张四维身边时,老人的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掠过,什么话也没留。
张四维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院门外,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身后,杨烈府邸的灯火通明,前后院的亲兵还在巡逻。
身前,播州城的街巷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夜风把府门口的灯笼吹得晃了两晃,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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