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过不去。巡检姓吴,叫吴方济。”
又往东北:“彭水那边更麻烦,酉阳宣慰司的地盘虽说冉光祖签了字,但他管不住下面的头人。石耶、邑梅两个长官司各有各的算盘,他们认冉光祖的章不认他的心。这条路暂时不能走人,只能走货。”
杨烈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
杨应龙皱着脸:“这么多卡子,打?”
“打什么打。”
杨烈搁下茶杯,“我要打早打了,还用等到今天?”
杨应龙闭了嘴。
杨烈伸手按在綦江渡口那个红点上,问刘道成:“韩德茂身边的人到位了多久?”
“七年。”
刘道成答得干脆,“韩德茂的亲兵队长叫陶四,万历元年进的守备营,是咱们从遵义送过去的。韩德茂打猎摔断过腿,养了三个月,陶四端茶送药,从那以后韩德茂走哪儿都带着他。去年韩德茂的小舅子犯了事,找了陶四帮着疏通,陶四替他把事情压下来了。”
“现在韩德茂身边,陶四说话排第几?”
“第二。排第一的是他婆娘。”
杨烈嗤地笑了一声。
杨应龙在旁边听着,松子也忘了嗑。
七年。一个人在别人身边蹲了七年,从亲兵做到心腹。
这不是安插一个人那么简单,这是把一根钉子钉进了骨头里。
刘道成没等杨烈追问,接着往下说。
“南川巡检司的吴方济,不一样。他不好渗透,身边全是老家带来的人,油盐不进。但他有个毛病——贪。这些年我们走他那条道运铜矿石出去,按月给他塞银子,一年六百两。吴方济收得利落,从不打收条,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银子从哪儿来。”
“知道就够了。”
杨烈用指甲在吴方济的位置上划了一道。
贪了播州银子的人,到了关键时候,选择只有一个。
不是他想不想配合的问题,是他退不退得干净的问题。
六百两算不了什么,但账本在刘道成手里,每一笔的时间、数目、经手人、交接地点,全部记着。
这条线不用拽,它自己就会把吴方济拽过来。
“往东。”
杨烈的手指移到铜仁方向。
刘道成的语气沉了一些:“铜仁这边,我得实话说,不稳。”
杨应龙抬眼看他。
“铜仁府同知李柏年,是万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