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高育良凭借严密的逻辑和清晰的史实,将王政的指控驳斥得体无完肤,王政本人更是被田国富的纪律警告震慑得面如土色、哑口无言,坐在主位的沙瑞金终于坐不住了。
他胸腔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和明显的讽刺:
“育良同志,真不愧是大学教授出身啊。这诡辩的功夫,确实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高育良。
“但是,任凭你舌灿莲花,说得天花乱坠,都无法改变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你当年审批通过的那个月牙湖美食城,给吕州的生态环境带来了巨大的、难以挽回的破坏,给月牙湖周边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痛苦。”
“直到今天,面对如此严重的后果,我从你的发言里,听不到半分对吕州百姓的愧疚,听不到半点对决策失误的反省。”
“你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如何滔滔不绝地为自己当年的审批行为寻找合法性辩护上。”
“育良同志,你作为一个老党员、高级干部,你的觉悟,难道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只懂得推卸责任,毫无担当可言。”
沙瑞金的话音刚落,一直沉稳端坐的李昭明抬起了眼帘。
他面色淡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瑞金书记,你这话,说得就有些太过了。”
沙瑞金像是被点着的炮仗,立刻转向李昭明,声音拔高,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怎么,昭明省长不同意我的看法。”
“那你不妨亲自去吕州走一走,看一看。去月牙湖边上,问问那些饱受污染和噪音困扰的老百姓,听听他们的心声,看看他们的生活状况。”
“看看他们,是不是和我沙瑞金持相同的观点。”
“看看高育良同志当年那个决策,是不是给百姓带来了深重的苦难。”
李昭明静静地听完沙瑞金带着情绪的反驳,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瑞金书记,我们看待任何历史问题,都不能脱离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时代条件。”
“从1992年到现在,改革开放不过短短二十多年。”
“我们的国家,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发展成为如今世界瞩目的强大工业国,我们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走完了西方国家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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