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该说的……我都说了。”
李昭明将设备放回随身的公文包里,目光平静地落在沙瑞金失魂落魄的脸上,
“利弊得失……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拎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不过……”
李昭明在转身前,最后留下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像重锤敲在沙瑞金心上。
“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常委会上的风波……不会自动平息。”
“我和育良同志……也不可能无限期地等待下去。”
“该怎么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昭明言语中所蕴含的压力,远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沉重。
沙瑞金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残酷的世界隔绝开来。
浓重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雪白的枕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李昭明看着沙瑞金这副模样,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并不在意沙瑞金此刻的沉默是抗拒、是思考,还是彻底的崩溃。
对李昭明而言,该下的棋已经落下,该说的话已经说透。
种子已经埋下,能否发芽,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实,那就要看沙瑞金自己的求生欲和他背后那些人的选择了。
李昭明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病房门口。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一步步远去,如同敲打在沙瑞金心头的丧钟。
门被轻轻拉开,李昭明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病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线,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记录着一个失败者残存的生命体征。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道光栅,将病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沙瑞金依旧紧闭着双眼,但眼皮却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经历一场无声而激烈的内心风暴。李昭明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双输总比你自己一个人输……要好得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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