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温度,像在念着一个死人的名字,
“一条养不熟的野狗,居然也敢龇牙反噬主人了。真是……岂有此理。”
年年打雁,今年却被雁啄了眼。
这份被反咬一口的耻辱感,远比沙瑞金的无能更让他愤怒。
他郑国涛纵横半生,何曾受过这等来自“棋子”的威胁。
沙瑞金最后的疯狂,触碰了他绝对不容挑衅的底线。
愤怒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但郑国涛的思维却异常清晰、冰冷。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沙瑞金现在还不能立刻死。
那份认罪书,只是第一步。
这个废物,必须榨干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需要沙瑞金继续留在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像一颗毒瘤一样,继续给李昭明制造麻烦。
李昭明想要平稳地“化龙”,没那么容易。
沙瑞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李昭明掌控力的质疑和消耗。
他这颗棋子,要烂,也要烂在汉东,烂在李家前进的路上,成为一块恶心人的绊脚石。
但如何确保这条已经失控的疯狗,在死前还能咬李昭明几口,而不是反过来再咬自己。
郑国涛的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寒光。
认罪书是缰绳,但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重要的砝码,能够一击必杀,让沙瑞金除了唯命是从外,再无选择的砝码。
三天后,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的办公室。
冬日的阳光斜射入内,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窗影。
书架上的法律与政治典籍整齐排列,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与尚未散尽的茶香。
高育良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捻过深色西装的袖口,呼吸略显深长。
室内一片沉寂,只有座钟指针规律的走动声。
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走了进来,他身穿笔挺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手中紧握着一个封着红色印章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神情是惯有的谨慎,眉宇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秘书小田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声响。
“育良书记。”
“我受中组部委托,特来向您宣读中组部公文。”
吴春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公事公办的正式。
高育良缓缓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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