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倒刘!”
后头一个白白净净的后生,穿着考究,瞧着不像是关中子弟,倒像是上海那十里洋场来的纨绔。
这是泾阳有名的大户,柏家的柏惠民。
柏家也是泾阳巨富,只是因为有个吴家,所以名头就小了很多。
不过,真论起家底子来,柏家比吴家,也不见得就浅了多少。
“倒刘,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柏惠民不远处,一个愁眉苦脸的汉子,靠墙蹲着,一边说话一边叹气。
柏惠民脖颈一梗,“嘿,童县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前两年能够倒陈,今儿就不能倒刘了?”
那愁眉苦脸的汉子抬头笑了笑,拱拱手,没有再说话。
这人叫童曙明,是西安人,却在扶风当县长。
他这个县长当的苦,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免了全县的粮款。
不收粮款,县衙发不出工资,他将家底掏空,连西安城里的祖宅都给卖了,给人发工资。
“惠民,童县长这样的万家生佛,总是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一人过来揽住柏惠民的肩膀,这人穿着个绸布长衫,圆圆的脸上,装满了和气。
这是安塞人庞仲清。
他家常年备着十八口大锅,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就会支起大锅,放粮施粥,是有名的“恩德财主”。
“童县长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刘镇哈和陈舒服还是不同的,咱们能够倒陈,不见得就能够倒刘!”
说话的这位骨瘦如柴,说起话来摇头晃脑,这是米脂人李鼎铭。
他是秀才出身,一直教书,这两年当了一个小官儿。
两人都这么说了,还都是读书人,都当着官儿,显然是有的放矢。
柏惠民也慎重起来,拱手道,“咱们能够倒陈,却倒不了刘,其中有哪些关窍,请您跟咱们说道说道。”
李鼎铭也不矫情,踱着方步走到前头,冲李桐轩拱拱手,又转身施了个罗圈揖。
“诸位,咱们之前倒陈,是怎么倒的,咱们都心知肚明,咱们那几招散手,起了多大的作用,咱们也心知肚明。”
倒陈,当时是老师开始起事,不上课了,接着是商人全都歇业,不做买卖了,再接着是工厂全都关门,不产东西了。
最后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城,诉状到了曹锟手上,他就让吴佩孚办了陈树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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