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的事情暂时平息了——范永辰被锦衣卫抓住,在太原街头斩首示众。几个领头的盐工也被处决,其他人作鸟兽散。
但这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晋商八大家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范永斗还关在诏狱里,其他七家的头目虽然被抄了家,但还有很多余孽在外面。
他们把持北方贸易这么多年,和后金眉来眼去这么多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朕要查清楚。
"王承恩。"
"奴婢在。"
"传骆养性来见朕。"
"是。"
片刻之后,骆养性匆匆赶到乾清宫。
"臣叩见万岁爷。"
"起来。"朱由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骆养性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坐了下来。
这三个多月来,他一直在忙着两件事:一是处理山西的盐工暴动,二是收集晋商八大家的罪证。
如今山西的事情暂时平息了,是时候专心对付晋商了。
"朕问你,"朱由检道,"晋商八大家的账,查得怎么样了?"
骆养性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回万岁爷,臣正要禀报此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臣这两个月来收集的证据。"
朱由检接过文书,仔细翻阅。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向后金出售铁器……"他念出第一行字,"每年向沈阳运送生铁三万斤?"
"是。"骆养性点头,"据臣查实,八大家这些年来,一直向后金出售铁器。铁锅、铁钉、铁器原料,什么都卖。"
"三万斤……"朱由检冷笑,"够后金打造多少兵器了?"
"臣估算,够打造一万把刀剑,或者五千支长矛。"
朱由检的拳头攥紧了。
一万把刀剑,五千支长矛。
这些东西,本该用来保卫大明,如今却成了屠杀大明百姓的凶器。
"继续。"
"这是第二份,"骆养性指着另一份文书,"向后金出售粮食。"
"每年向沈阳运送粮食十万石。"
"十万石?"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北方几个县的粮食总和!"
"是。"骆养性点头,"而且这些粮食,都是八大家从佃农手里低价收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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