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客客气气，却也只是客客气气。
从来没人真的能在这老板娘手上捞到好处。
县里小吏们都没捞到好处。
看着苏柔下来了，山羊胡主簿眼神明晦不定，老老实实往旁边一站，不再言语。
苏柔轻声开口，“这位客人，浪费粮食实在可惜，小店有两份菜品相赠。”
陈石略一打量，几日不见，苏柔更瘦了些。
身旁两个嬷嬷虎背熊腰，看着是来服侍苏柔的。
实际上却连苏柔下楼都没扶。
陈石眼神闪烁之际，开口道，“你就是老板娘吧。”
声音既大，又粗鲁。
苏柔略略点头。
陈石继续说道，“我是一游方道士，老板娘啊，我给你算一卦，算准了，你请我到楼上雅间，好好吃一顿。”
苏柔皱了皱黛眉，摇了摇头，“我不信鬼神之说。”
陈石呵呵一笑，继续开口，“如果小道没看错，老板娘是在等人。”
此话一出，旁边立即嚷叫起来。
“谁不知道老板娘新死了丈夫，现在在等丈夫啊？”
“你还游方道士呢，假的吧你。”
“骗人请到别处去，别脏了鸿雁楼的位置。”
大大小小几乎全是帮苏柔讲话的，即使苏柔对他们客气冷淡。
他们也自愿护着苏柔，美人的力量。
苏柔却是瞳孔一缩，无他，她确实在等人。
等陈石。
陈石行了个道门稽首，继续说道，“苏家嫡女，远赴边关，一线天遭苦厄，鸿雁楼起波澜。”
“若为顺遂故，陈酿酒一坛，我这有神仙酿一壶，饮之可壮身骨，度灾厄，请苏老板饮酒一坛。”
陈石从背后的背篓里拿出了两坛美酒。
食客们又开始嚷闹起来。
“装神弄鬼的，苏老板会稀罕你这点酒？”
“就是，苏老板什么酒没见过？”
“赶紧拿上你那破烂滚吧！”
苏柔眸子一凝，再次打量陈石。
身影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开始重叠。
山羊胡主簿心思微动，正想开口表现自己。
苏柔却开口了，“既是如此，妾身有请！”
声音婉转娇媚，不似之前冰冷。
苏柔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终于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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