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眼泪。
与此同时,护国公府的柴房里。
孟雨眠正坐在小板凳上,一针一线地缝补一件破了洞的粗布衣裳。她的手指纤细灵巧,针脚细密平整,和她乞丐的身份格格不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蒙着黑布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外面的喧闹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御林军的脚步声、呵斥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下人们惊慌失措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柴房往日的宁静。
孟雨眠的手微微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她把手指含在嘴里,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
楚帝竟然派了五千御林军包围护国公府。
这绝不是小事。
如果李画船真的只是想当楚国的驸马,安安稳稳地享受荣华富贵,楚帝根本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他到底在密谋什么?
孟雨眠皱起眉头,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从来没有碰过金语嫣送的任何东西。那些名贵的锦袍、珠宝、玉器,全都被他扔在库房里落灰,连包装都没拆开过。上次金语嫣送他的那匹汗血宝马,他转手就送给了军工坊的老工匠,说老工匠年纪大了,骑马方便。
他从来没有去过金语嫣布置的新房,甚至连正厅都很少进。每天天不亮就去军工坊,一直忙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回,就在打铁炉边凑合一晚。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和烫伤的疤痕,那是每天打铁造炮留下的。
他从来没有打骂过她,甚至在金语嫣刁难她的时候,总会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上次金语嫣让她在太阳底下洗全府的衣服,洗不完就不准吃饭。是他找了个借口,说军工坊需要人手洗衣服,把所有的衣服都拉走了,让她回柴房休息。还有一次,金语嫣故意把滚烫的茶水泼在她身上,是他立刻脱下自己的粗布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冷冷地瞪了金语嫣一眼,吓得金语嫣再也不敢随便动手。
这些细节,以前她都刻意忽略了。她只记得他答应娶金语嫣,只记得她失去了孩子,只记得他是背叛大齐的罪人。
可现在,她不得不开始怀疑。
如果他真的是贪慕虚荣、背信弃义的小人,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造炮?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为什么要冒着被楚帝杀头的风险,秘密和齐人会面?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护着她这个素不相识的“乞丐”?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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