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乌图骨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刘叙白从床沿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绷带缠得死死的左肩,疼得嘴角一抽,但还是把斩风剑重新佩回腰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剑格上那道仍在微微发亮的火环——星骸炉的远古炉火在仓库门口劈熔韩百流邪纹剑脊时消耗了不少灵能,火环的亮度比出发前黯淡了将近一半,但剑脉深处那股与九兽封印同源的脉动仍在稳定地一明一灭,缓慢地重新积蓄力量。昨天从秘境回来后,他终于抽空用手机给涅槃火种做了一次完整的鉴定,屏幕上的鉴定结果比之前更详细:涅槃火种重塑根骨后会在初次破境时完全融入经脉,此后每一次大境界突破都会额外淬炼一次丹田,而筑基中期是进入秘境深渊区探索的最低门槛——那里埋着碎星剑的第二重封印。
傍晚时分,陈砚蹲在客院石阶上喂幼鹤。幼鹤这几天被他用灵泉水泡过的碎米喂得圆了一圈,原本蓬松的银白绒毛正在从翅膀尖端开始褪换,露出底下新生的银灰飞羽。它时不时扑扇两下翅膀,把细碎的绒毛扇得到处都是,阿宁在石桌旁择菜,被绒毛扑了一头一脸也不恼,只是笑着把飞到药匾里的绒毛细心拣出来。阿木蹲在石阶最下层拿着炭笔在一块木板上画御剑飞行的基本站姿分解图,歪歪扭扭的线条里是一双脚踩在一根歪歪扭扭的剑上,旁边还写着几个字——“重心压低,膝盖微弯,和滑板一样”,那是刘叙白教给他的原话,他一个字都没舍得改。刘叙白把从仓库带回来的禁阵材料清单誊本摊开,对照着秘境地图上一处位置看了片刻,然后提笔在边缘写了个备注:“温若水探测符需要提前校准九转回纹频段。”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铁链拖地声。陈砚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半步,阿木从木板上抬起头,阿宁把药匾抱在怀里也往门口张望。刘叙白将笔搁下,从石凳上站起身,把手里那份清单平放在石桌正中央。
两名执法堂执事押着徐克俭走进客院。徐克俭比上次在地牢里看到时更瘦了,颧骨高耸如刀削,灰白胡茬从下巴蔓延到耳根,囚服下摆沾着地牢石阶上的青苔和发黑的血渍。但当他抬起眼睛看向石桌上那份清单时,那双深陷眼眶里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庭审上那种被吓破胆的涣散——也没有了最后在地牢里被刘叙白和苏清欢审问时的畏缩。他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能交代的全交代了,证词反复过也被追加过伪证罪,现在站在这里只是等着最后一道程序走完。
“韩百流转运物资的路线,矿脉深处的、千仞壑北界的、落霞孤森外围的——所有我知道的细节我都可以补全。”徐克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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