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有何吩咐?”
章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天儿干冷,王爷说在关里憋屈。
潼关西南十里有个金盆口,冬天常有野猪傻狍子。王爷想请马将军带上底下的弟兄们,一起去进山打猎散散心,顺道在谷里设宴犒劳大伙。”
大清确实有与降将一同打猎的传统,表示把他当‘自己人’!
马世耀盯着那章京的脸。那张脸笑得热络,看不出半点杀气。
辛思宗就杵在门边,听完这话,右手的拇指抠住了刀柄上的缠绳。
打猎?
满洲人刚拿了潼关,大军还没歇透,打猎用得着带着七千降兵?
马世耀心沉到了底。
他点了点头:“替我谢过王爷,马某这就去校场招呼弟兄们。”
章京往前凑了半步,补充道:“王爷特意发了话,打猎图个松快,甲胄就免了。
长枪大刀也不用带,山沟子窄,披挂齐整转不开身。随身带把防身的短刀弓就成。”
马世耀眼皮跳了一下。
“好。”他吐出一个字。
章京前脚刚跨出门槛,辛思宗反脚把门板踹上,压着粗嗓子低吼。
“将军!这是套!去不得!”
马世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门缝里透进来冷风。
“刘二狗可能被逮住了。
他跑得快,应该能跑掉!”马世耀像是在说服自己,但语气干涩。
站起身,走到窗楞边往外看。
校场外头,满洲游骑的巡逻没多没少。
“多铎要是截了信,认定咱们诈降,用不着去什么金盆口,他直接调弓箭手围了校场,半个时辰就能把咱们射成刺猬。”
马世耀转过身。
“现在不去,就是心虚。多铎一旦起疑,七千人困在这破城里,一样无处可逃!”
辛思宗咬紧牙关说道:“那就真光着膀子进山沟?”
“去。”马世耀走上前,用力捏住辛思宗的肩膀。
“不去,现在就得死。去了,好歹能再给陛下往西退,多拖延半天光景。”
辛思宗不吭声了。
马世耀推开门:“召集弟兄们,走这一趟。”
午时。
七千大顺降兵列着长队,慢吞吞走出潼关南门。
所有人身上只有满是补丁的破棉袄,腰带上别着短刀,有短弓的背着短弓。
队伍在冬日的乱石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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