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阻挡,那名甲喇额真带着主力逃出数里之外,隐没在黑暗中。
“吁——”高杰勒住青骢马。
看着满地死尸,高杰气急败坏地将长刀插进一具尸体,破口大骂:
“狗日的!谁他娘的漏了踪迹!不然老子今晚非把这些人全给他包圆了不可!”
李本深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金钱鼠尾人头跑过来:“大帅!别气了!这仗咱们没吃亏!”
高杰又摸了把脸上的血:“点清楚没?捞了多少?”
“弟兄们粗略数了数。”李本深咧嘴笑出声。“砍了二百六十多颗真鞑子的脑袋!还缴获了五百多匹好马!全是辽东口外的上等战马!”
“老营兄弟死了三十四个,伤了七十几个,都登记好名字了。”
“好!”高杰点了点头。
二百多颗满洲正甲的脑袋,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
“传老子的令!”高杰大声吆喝,“把夜不收都给老子散出去十里地警戒!招子都放亮些,谁他娘敢偷懒睡觉,老子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他一指地上死掉的战马。
“把死马拖过来,生火烤肉!今晚让弟兄们吃顿饱饭沾沾荤腥!明日五更天,全军开拔!”
高杰望着济宁方向,拔出长刀猛然挥下。
“跟着老子,去济宁城下抢他娘的头功!”
次日,天蒙蒙亮,清军中军大帐。
“砰!”
青花茶盏在帐柱上碎成几瓣,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泼了一地。
镶蓝旗甲喇额真趴在中军大帐的地上,抖个不停,脑门紧贴着地面,连粗气都不敢喘。他那身精良的棉甲沾满半干的泥浆和血污,右臂缠着的白布已经被血水浸透。
多铎大步跨到那甲喇额真跟前,抬腿就是一脚。
牛皮军靴正中肩膀。
甲喇额真闷哼一声,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两圈,顾不上疼痛,赶紧爬起来重新跪伏在地。
“两百多个满洲正甲!”多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额头青筋一根根暴突,“两百多个大清的正甲兵!”
多铎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刀背砸在甲喇额真的脸上,直接刮出一道血印。
“就这么被南朝的兵痞在夜里摸了营!连人家主将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人抹了脖子!你还有脸回来见本王!”
“王爷饶命!奴才死罪!”
甲喇额真嗓音嘶哑,脑袋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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