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上,马蹄声碎裂着冻土,泥浆与血水混杂在一起,四下飞溅。
高杰双腿夹紧青骢马的马腹,盯着正前方的清军骑兵。
越杀越起劲,脸颊涨得通红。
“咬住他们!别让这帮建虏喘气!”高杰挥舞着沾血的长刀,嗓门在风中炸开。
“都给老子盯紧了!只要他们阵型敢散,就拿三眼铳轰他娘的!”
五千老营精骑层次分明地咬在清军的尾巴上。
这帮流寇出身的老卒太懂得怎么打顺风仗。他们不盲目加速去硬撞清军的后卫,而是保持着三十步的致命距离。
只要前方的蒙古轻骑或者满洲甲兵在撤退中露出破绽,或是马匹稍有踉跄,明军阵中立刻就会窜出几十骑。
“砰!砰!”
火绳点燃,白烟腾起。
十几名甚至几十名落在后头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打穿,惨叫着滚落马下,登时被后方涌上来的明军铁蹄踩成一滩烂肉。
“大帅!又啃下来十几个!”
参将李本深策马跟在高杰身侧,脸上泛着跟他舅舅一样亢奋的潮红,右手还提着一颗刚斩下的金钱鼠尾首级。
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不断滴落,被奔马带起的风斜斜甩向身后的泥地,沿途士卒望见那标志性的鼠尾发辫,登时呼声雷动,杀心大盛。
“这帮建虏也就是看着凶,被咱们火器一逼,还不是只能夹着尾巴逃!”
高杰抹了一把崩在脸上的血点子,放声狂笑。
“老子当年在陕西跟着孙督师打仗的时候,这帮建虏还在辽东啃树皮呢!
真当老子这‘翻山鹞’的绰号是白叫的?传令下去,保持马力,一口一口把这几千鞑子给老子嚼碎了!”
南面的地平线上,突兀地卷起一道孤零零的黄尘。
黄尘之中,一骑正向着高杰的大阵狂奔而来。
“大帅!后头有情况!”负责断后的夜不收千总打马冲到高杰近前。
“是咱们自己人,就一骑!”
高杰皱眉,微微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那匹从南方冲来的战马,跑得步态彻底变形。
马嘴里喷出大团白沫,枣红色的马鬃被汗水和血水浸透,马蹄每次落地都打着摆子。
马背上的明军斥候连头盔都跑丢了,头发散乱,浑身上下沾满泥浆。
“那是咱们手底下的夜不收!”李本深眼尖。
“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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