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坚的架势,不遗余力地制造着总攻的压迫感。
对面的清军大营依旧不慌不忙。
清军西北角,状元墓高地。
十几门黑压压的红夷大炮褪去炮衣,粗大的炮管斜指苍穹,炮台下方,垒砌着厚实的夯土墙和拒马。
留守的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站在偏后方的高处,俯视着远处涌来的关宁军。
“将军,南朝的人压上来了,看这阵势,吴三桂是要拼命了!”
一名汉军旗的甲喇额真咽了口唾沫,指着漫天黄土。
“慌什么!”汉军镶白旗固山额真佟图赖厉声呵斥,抬手一指下方。
“豫亲王临行前早有交代,吴三桂这狗贼最是奸猾,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真要冲营,前头就不会推那么多偏厢车当王八壳子!”
清军早有防备。
大营内,汉军旗的火铳手和弓箭手在壕沟后的木栅栏排成密集阵型。
满洲留守的步甲则手持重型长柄挑刀,蛰伏在掩体之后。
营内鸦雀无声,任凭关宁军在外围掀起满天黄土,清军大阵岿然不动。
“传令炮营!”恭顺王孔有德拔出弯刀,指向明军最前方的盾车。
“不许开炮!火绳都给老子掐着!等他们进入一百步,再用实心弹砸碎他们的王八壳子!”
“喳!”
旷野之上,两军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明军战鼓擂得密集如暴雨,推车的辅兵抬眼望去,已经能看清清军营栅后满洲重甲兵晃动的甲叶与林立枪杆。
“停 ——!”
关宁军中军大纛之下,吴三桂猛地挥落令旗。
急促铜锣登时压过隆隆战鼓,向前推进的步卒齐齐顿住,前排盾车木尖扎进冻土固定。
后方一列列偏厢车随之稳稳落阵,在距清军壕沟堪堪一百一十步的地方,刹住了脚步。
济宁城西南方向。
李守鑅骑在黑马上,前方风里夹着的惨嚎声越来越密。
车营推进太慢,四百多辆偏厢车组成的庞大阵列,士卒们哪怕全力推车,速度依然提不上去。
副将急得直拍大腿:“总镇!这么推过去,一个时辰都到不了!高将军的步卒怕是等不到咱们就得溃!”
李守鑅一夹马腹,战刀出鞘:“等不及了!”
“各营听令!挑五十辆最轻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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