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这里,自己问。”
几十名学子围上来,七嘴八舌问起经义策论、考场破题与临场心境。
有人问:“顾师兄,若是进了县试,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办?”
顾辞答道:“先把题目抄一遍。”
“为何?”
“抄完还是不会,至少卷面上有几个字,不至于看着太惨。”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笑成一片。
周秉文抬起戒尺敲了敲桌案。
“都笑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
“学问不够便回去读,别总想着靠什么临场妙招。”
顾辞在书院待到傍晚,临走时,周秉文送他到门口。
“秋闱虽已结束,但温书不可懈怠。”
“学生明白。”
“薛明阳要成亲了?”
“嗯,十月二十八。”
“也好。”
“那小子若再不成亲,满清河县都要被他秀烦了。”
顾辞回到清河村时,顾家院门外又多了十几辆牛车。
南瓜、山药、腊肉、菌菇和新打的粮食堆满东厢房,连鸡窝旁边都放着两筐鸡蛋。
王氏看着满院东西,愁得直叹气。
“辞哥儿,咱家真放不下了。”
李氏抱着一坛蜂蜜走进来。
“隔壁杨婶又送了一坛,说是给辞哥儿润嗓子。”
顾念坐在石桌旁记账。
“娘,我都记着呢。”
“哪家送了什么,等过年时咱们再回礼。”
顾辞看了一眼写满三页的册子。
“你记得过来吗?”
顾念扬起下巴。
“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清河第一才女?”
“我只是担心你把吃掉的漏记进去。”
“才没有。”
家里热闹着,县学的顾仲义和顾伯礼也备受敬仰。
刚到散学的时辰,几名平日里心高气傲的禀生便凑了过来。
“顾先生,今日散学了,您慢走。”
“伯礼兄,这本账册的平账之法,明日可得多教教小弟。”
“是啊,小弟也是半懂不懂,明日还请伯礼兄不吝赐教!”
顾伯礼摸着胡须,笑呵呵道:
“莫急,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几日,顾辞总算得了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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