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啊,熏得我头疼。”秦随安赶紧捏起鼻子,眯着眼睛扇了扇风。
“烟花炸完的硝石味,混着樱花的甜香、苹果糖的焦糖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墨香……”【生命·阮梅】鼻尖动了动,瞬间报出了所有成分。
紧接着,【纯美令使·黑塔】回忆起一路上的场景,忍不住补充道:“朱红、靛蓝、金粉、萤紫、樱粉等色彩肆意泼洒。”
“极致的色彩,背后永远是极致的虚无。”
【纯美令使·黑塔】用指节敲了敲那面不反射人影的落地镜,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油彩和戏服,“朱红象征鸟居与神社,本应是神圣的结界;
靛蓝是深海的幽寂;
金粉代表了夏祭的烟火和神明的恩泽;
萤紫是妖怪的诡秘;
而樱粉,是世间最短暂、最绚烂,也最懂得如何欺骗人眼的花。”
她随手拿起一盒金粉,让细碎的光屑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单独的每一种,都美得惊心动魄。但当她不分主次、毫无逻辑地将它们全部堆砌在一起时,就只剩下了一种感觉——混乱。”
“这已经不是‘欢愉’那种为了寻求刺激而刻意制造的喧闹了。”【纯美令使·黑塔】放下金粉,拍了拍手,仿佛要抖落那无形的粘腻感,“欢愉者的胡闹是要有‘我’的存在,他们沉浸其中,享受的是‘我在作弄世界’的快感。可这里,你看不见‘她’在哪里。”
她指了指外面数不清的隔间和面具。
“每一个隔间都是一个角色,每一张面具都是一副表情。少女、武士、艺伎、妖怪……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却唯独弄丢了她自己。
她不是‘喜欢’扮演这些角色,而是‘只能’扮演这些角色。当一个人不再为自己而装扮,而仅仅是为了填满‘自我’这片空洞而不断披上不属于自己的外衣时……”
【纯美令使·黑塔】的目光重新落回秦随安身上,话语的内容仿佛意有所指。
“极致的色彩,就成了绝望的补丁。她越是往身上堆砌这些绚烂的颜料和服饰,就越说明她内心的那片虚无有多么庞大,多么……无法填补。”
“烟花燃尽后的硝石味之所以会盖过花香和糖香,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对一具空壳来说,连甜美都是过载的负担。”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学者得出结论后的平静,以及一点点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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