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三首,哪好意思下去啊。”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哄人的软意,“台下那么多粉丝专程赶过来,总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
星期日没接这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把里面剩的凉水全倒了,重新接了杯温的。
走回来时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小罐玻璃装的枇杷膏,包装还是老样子——是她小时候嗓子一哑就哭着要吃的牌子。
他拧开盖子,用配套的小勺舀了半勺,慢悠悠搅进温水里,直到膏体全化开,才把杯子推到她手边。
知更鸟盯着那罐枇杷膏,眼神软了下来。“你居然还随身带着这个。”
“顺手装的。”星期日坐回椅子上,语气淡得好像真的只是出门顺手塞了罐糖。
他没问“严不严重”,也没说“不行后面就别唱了”——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会把整场演唱会撑完。
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他就只是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看着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把温水喝下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导播对着耳麦压低声音催促的动静——莱斯利的帮唱只剩最后一首,马上就该知更鸟返场。
知更鸟放下杯子,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确认妆没花,撑着桌子站起来。
“哥哥,你回座位吧。后面的歌我没问题的。”知更鸟冲他笑了笑,伸手想去开门。
“我知道你没问题。”星期日也站了起来,却没往门口走。他把折叠椅折起来靠到墙边,转身往旁边的设备箱上一靠,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上的直播屏,“我在这儿等你。”
“后台又看不见舞台,你在这儿多无聊啊。”
“有显示屏。”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个极淡的笑,“而且这里离你最近。”
知更鸟看着他,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再劝,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上了通往舞台的通道。
星期日靠在设备箱上,听着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先是山呼海啸的欢呼,然后音乐前奏轻轻响起,知更鸟的第一句清唱落下来,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像被人轻轻按住了喧嚣的开关。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胳膊。
舞台上的气氛越烧越热,一首接一首的经典歌唱下来,全场大合唱震得地板都微微发颤。
秦随安听得也挺投入,旁边的花火倒是坐不住,一会儿戳戳他胳膊,一会儿变个小烟花在手里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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