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听偏信,令后族、宗室、南北官相互倾轧。”
“宣懿皇后、昭怀太子冤骨未寒,今日若再当众分裂朝堂,便是负了大行皇帝,也辜负大辽万。遗诏既立,君臣名分已定,所有争端,朝廷诸事,当待新君临丧听政之后,从容议定。”
“眼下的要紧之事乃是料理大行皇帝丧仪,安抚在外各部酋长,封锁边境消息。”
有人支持,耶律延禧终于表态,健壮的身影在灯火映照下看上去十分高大,沉稳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诸位叔伯、大臣,祖父驾崩,我心哀痛,不敢擅断国事。”
“宗室要掌兵权以安部族,汉臣要理民政以固州县,皆是为国之心。今日先放下派系纷争,依萧相所言,先行国丧之礼,遣使安抚属部、通报诸国。”
“待殓葬皇爷爷,我亲御御帐,南北枢密、宗室诸王、萧氏长辈一同议事,部族、州县、边军、财赋,一一妥善定规,绝不偏听任何一方,不让先朝党争之祸重演。”
话虽如此,帐下众人神色各异。耶律和鲁斡捻着胡须,眼底仍有不甘。
南院枢密使张琳微微颔首,却难掩忧心,先帝一走,朝廷上积压的矛盾终于爆发了,未来党争必起。
耶律斡特剌沉默不语,心知陛下这番安抚之言,只能暂缓矛盾,但也只能如此。
萧陶苏斡望着御榻上冰冷的道宗遗体,想起蒙冤而死的皇后与太子,眼底满是悲凉。
帐外,风雪愈烈,呜咽寒风穿过毡帐缝隙,如同无数冤魂低语。
紧接着,葬礼接着举办,到了晚上,十二名契丹巫者身披彩布,手持铜铃、白羽箭,依凶仪走入帐侧偏帐,燃盐驱鬼,铃音细碎凄冷。
灯火燃烧着盐,噼里啪啦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仿佛鬼影纠缠,凄冷的铃铛声音在大帐内回荡,与文武心底各自盘算的权欲、积怨、不安缠作一团。
耶律延禧跪在灵前,心中种种情绪翻涌,眼里倒映着火光,好似有火焰在燃烧,那是怒火,更是复仇之火。
当年耶律乙辛之乱,祖母身死,他的父亲也被陷害而亡,若非有萧兀纳等人护持,自己未必能活到今日。
耶律乙辛是死了,但他的那些同党都还活着,那些人都该死!
……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汴京朱雀门外清风楼,层楼敞轩,雕栏映着暮春杨柳,檐下酒旗飘着“玉髓”二字,楼内皆是太学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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